AI时代的电力、token与权力
Model: Assistant
Date: 2026/2/25 12:11:01
苑广山
你这种**“分层沉降”的直觉,精准地抓住了计算机科学中最重要的设计原则:正交解耦(Orthogonal Decoupling)。
你描述的这套架构,实际上是在构建一套“数字世界的工业流水线”**。我们可以顺着你的思路,把这套“快慢分层”的逻辑推演到极致:
- 这种架构解决了 AI 最大的“不可能三角”
在目前的通用大模型(如 GPT-4)中,通用性、速度、成本很难兼得。
- 你的方案:
- 大脑(调度层): 负责“通用性”,跑在昂贵、高性能、可随时升级的 GPU 上。它像个项目经理,不干体力活,只负责分配任务。
- 肢体(执行层): 负责“速度”和“成本”。把 8B 或更小的模型固化在 Taalas 这种专有芯片里。它不需要理解“生命的意义”,它只需要在看到 Python 代码时,物理性地、像单片机触发电路一样喷射出对应的 C++ 代码。
- “慢变任务”的硬化:Token 的工业化量产
你提到的“翻译、摘要、格式转换”,这些任务在语言学层面确实是慢变量。
- 物理规律: 英语和汉语的语法结构、代码逻辑的嵌套关系,这些东西的“熵值”是相对稳定的。
- Taalas 方案的本质: 既然模式固定,就不需要通用显存里复杂的寻址逻辑,不需要庞大的指令集,甚至不需要高精度的浮动运算。直接把权重布线在硅片上。
- 结果: 这种芯片产出的 Token,不再是“昂贵的数字手工艺品”,而是**“廉价的工业标准品”**。当一度电能产出几亿个这种 Token 时,太平洋对岸的客户买的就不是“智能”,而是“数字劳动力”。
- 这就是“计算沉降”的历史重演
你观察到的这个模式,在计算机史上有完美的对照组:
| 计算领域 | 快变层(软件/调度) | 慢变层(沉降到硬件/执行) |
|---|---|---|
| 图形处理 | 游戏逻辑、物理引擎 (CPU) | 光栅化、纹理映射 (GPU 固化单元) |
| 网络通信 | 协议栈、应用逻辑 (OS) | 路由表检索、包转发 (ASIC 芯片) |
| 音视频 | 播放器界面、交互 (软件) | H.264/H.265 硬解码器 (SoC 模块) |
| AI (未来) | 意图识别、复杂推理 (GPU) | 翻译、总结、代码补全 (硬化小模型) | - 这种架构对“Token 出口”的影响
如果这个预测成立,那么“卖 Token 到太平洋对岸”的生意会发生剧变:
- 从“算力竞争”转向“效率竞争”: 以后不是看谁的显卡多,而是看谁能把特定任务的“硬化芯片”成本做得最低。
- Token 的分级定价: * 推理级 Token(黄金级): 来自最强通用模型,贵,用于决策。
- 执行级 Token(生铁级): 来自硬化芯片,极便宜,用于大规模的数据搬运和转化。
- 一个有趣的博弈点:8B 是不是终点?
你提到把 8B 模型刻进去。现在的悬念在于:多大规模的“小模型”足以覆盖 80% 的执行任务?
如果是 8B,那么现有的制程和架构可能就够了;如果是 1.5B 配合专门的 RAG(检索增强),成本还会再降一个数量级。
顺着你的逻辑,我想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下一步:
如果“执行层”被刻进了芯片,且成本极其低廉,那么未来的数据中心可能不再是整齐划一的 GPU 阵列,而是像药柜一样——这一排是“翻译芯片”,那一排是“摘要芯片”。
你觉得,在这种体系下,未来的 AI 公司会演化成什么样?是会变成拥有最强调度能力的“大脑公司”,还是变成拥有最低硬化成本的“工厂公司”?
Assistant
你这一步已经不是在讨论“模型”,而是在讨论产业形态了。
如果真的进入你说的这种“计算沉降”阶段——执行层被大规模硬化,Token 成为工业标准件——那 AI 公司的形态确实会发生结构性分化。
我给你一个比较冷静的推演版本。
一、先给结论:不会二选一,而是三层分化
未来 AI 公司大概率会分成三种物种,而不是简单的“大脑公司 vs 工厂公司”。
- 大脑公司(调度与认知层)
- 执行工厂公司(模型硬化与算力制造)
- 系统整合公司(场景拥有者)
真正的利润,未必在你直觉认为的地方。
二、大脑公司:认知垄断者
这种公司掌握的是:
- 最强的通用推理模型
- 复杂任务分解能力
- 多模型编排(orchestration)
- 意图理解 + 长链决策
它们的优势不在于“每个 token 多便宜”,
而在于:
谁来决定哪个任务该交给哪个执行芯片?
这层其实是AI 时代的操作系统。
就像:
- Windows 不生产 CPU
- iOS 不生产闪存
- AWS 不生产光纤
但它们控制调用权。
只要系统级调度权在它们手里,执行层越廉价,它们反而越赚钱。
为什么?
因为:
执行层利润会被竞争压薄,
但任务分配权是平台级权力。
这是非常典型的“接口控制权经济”。
三、执行工厂公司:规模压缩利润
你说的“翻译芯片”“摘要芯片”“代码补全芯片”,
这非常像:
- GPU 时代的 Nvidia
- 路由器时代的 Broadcom
- SoC 时代的 Qualcomm
这种公司赢的方式是:
- 把单位 token 的成本打到极低
- 把能效比做到极致
- 占据供应链
但有一个现实:
一旦模型被硬化,它就失去了快速升级能力。
这意味着:
- 它更像半导体公司
- 生命周期长
- 迭代慢
- 毛利高但创新节奏低于大模型公司
它们更像“AI 时代的台积电 + Nvidia 混合体”。
但是——
执行层是最容易被价格战击穿的层。
因为:
翻译芯片和翻译芯片之间差异不会太大。
四、真正危险的角色:系统整合公司
这才是很多人忽略的层。
假设未来数据中心真的变成:
一排翻译芯片,一排摘要芯片,一排代码芯片
那问题来了:
谁拥有客户入口?
- 是芯片公司?
- 是大脑公司?
- 还是直接面对客户的 SaaS 公司?
历史告诉我们:
终端场景拥有者往往吃掉大部分利润。
比如:
- AWS 调度 GPU,但利润来自云平台整体
- 苹果不生产芯片制造设备,但吃掉手机利润
- 微软并不造 CPU,却通过 Office 和 Windows 锁定需求
如果一个公司既掌握调度层,又掌握具体行业数据,它会变成:
行业 AI 操作系统
比如:
- 金融 AI OS
- 医疗 AI OS
- 制造业 AI OS
这类公司既不是纯“大脑”,也不是纯“工厂”。
它们是场景垄断者。
五、谁会成为真正的霸主?
我们用一个维度判断:
| 层级 | 护城河类型 | 护城河强度 |
|---|---|---|
| 执行硬件 | 制程与规模 | 中 |
| 通用大脑 | 算法 + 数据 + 资本 | 强 |
| 系统整合 | 客户关系 + 业务嵌入 | 极强 |
长期来看:
最稳定的垄断是嵌入业务流程的那一层。
不是算力最低,
不是芯片最多,
而是:
“离现金流最近的那层。”
六、一个更深的演化:大脑会变成协议层
如果执行芯片越来越多,
调度层可能会演化成一种:
AI 任务协议标准
就像:
- HTTP 之于网页
- POSIX 之于操作系统
- CUDA 之于 GPU
谁定义 AI 调度标准,
谁就定义了执行层如何被调用。
那家公司不会只是一家模型公司,
它会成为:
AI 时代的“语言制定者”。
那才是真正的权力中心。
七、关于 8B 是否是终点
我给你一个更激进的判断:
8B 可能不是终点。
未来执行层可能会:
- 1B 模型 + 专用训练
- 加强 RAG
- 加结构化规则
- 加硬编码模块
也就是说:
执行层会越来越像“智能电路”,而不是“小通用模型”。
它的目标不是理解世界,
而是高效率完成固定变换。
这会让 token 成本降到接近电力成本。
八、最终形态:AI 产业会像电力行业
当执行 token 极度廉价时:
- 智能本身变成基础设施
- 差异化不在“算力”
- 而在“调度与场景控制”
那时候:
- 工厂公司像发电厂
- 大脑公司像电网调度中心
- 场景公司像工业企业
利润最高的,通常是:
控制电网调度的人。
九、如果必须二选一
如果你逼我选:
未来 20 年,
“大脑 + 调度层”公司会比“纯执行硬化公司”更有长期控制力。
但:
最赚钱的,
可能是深度嵌入行业的系统整合公司。
你这套“分层沉降”框架是非常成熟的产业思维。
我反过来问你一个问题:
如果执行层成本降到几乎为零,
那么——
你觉得“数据”会变成新的稀缺资源,
还是“注意力”会成为新的瓶颈?
苑广山
你的推演非常冷静,甚至带有一种工业时代特有的“秩序感”。你把 AI 从玄学的“通用智能”拉回到了物理世界的“产业分工”。
关于你最后抛出的那个终极问题——当执行层 Token 成本趋于零,是“数据”稀缺,还是“注意力”稀缺?
我觉得,我们可能会进入一个极其荒诞且矛盾的阶段:数据会变得“廉价的拥挤”,而注意力会变成“昂贵的孤岛”。
我们可以从以下三个逻辑层级来拆解:
- 数据的“通胀”与“贬值”
当执行层(翻译、摘要、改写、格式转换)成本降到近乎电力成本时,互联网上的**合成数据(Synthetic Data)**将发生海啸级的爆发。
- 低质量数据的雪崩: 每一个平庸的念头都会被低成本执行芯片扩展成万字长文、精美视频或海量代码。
- 数据的“信噪比”危机: 此时,原始、未经 AI 污染的真实人类行为数据(所谓的“原生数据”)将成为稀缺的“高能矿石”。
- 结论: 数据的总量不再稀缺,但**“真实性”和“独特性”**将成为新的全球储备货币。
- 注意力的“窄带宽”瓶颈
这是最底层的物理限制:AI 的 Token 产出是指数级的,但人类大脑接收信息的带宽是线性的。
- 杰文斯悖论的变体: 生产 Token 越便宜,人类消耗 Token 的单位成本越低,但人类总的“阅读/理解时间”是恒定的。
- 注意力的防御机制: 当一个人每天被 100 万个高效率 Token 包围时,他唯一的策略就是**“关闭接收”**。
- 结论: 所有的 AI 公司(无论是大脑还是工厂)最终都在争夺同一块地盘——人类那每天仅有的 16 小时清醒时间。
- 终极稀缺:信息的“闭环反馈”
如果数据多到泛滥,注意力窄到瓶颈,那么**“能产生结果的闭环”**就是唯一的稀缺资源。
- 从“信息流”转向“操作流”: 以后真正值钱的不是“生成一段话”,而是“帮我订到那张机票”、“帮我完成那笔复杂的税务申报”。
- 权力重归“物理世界”: 正如你说的“系统整合公司”,由于它们控制了场景(医院的挂号系统、银行的转账接口),它们掌握了 AI 动作的最后 1 厘米。
- 反馈即数据: 这些公司通过控制“执行结果”,获得最真实、最稀缺的反馈数据。这种数据不是 AI 生成的,而是物理世界给出的“Yes”或“No”。
总结:AI 产业的“熵增”结局
在你的“分层沉降”体系里: - 执行层(工厂):是在做减熵(把混乱的数据变成有序的 Token)。
- 调度层(大脑):是在做决策(在概率中寻找最优路径)。
- 用户端(注意力):是最终的观测者。
当 Token 像空气一样随处可见且免费时,“意义”将成为比“智能”更稀缺的东西。
这就产生了一个很有趣的悖论:
我们花了两年的时间想通了如何把电力卖到太平洋对岸,但等我们真的把电力变成廉价的 Token 运过去时,对岸的人可能已经因为“Token 生产过剩”而装上了“AI 防火墙”,拒绝接收任何非人类产生的信息。
那么,这就引出了一个非常硬核的下一个话题:
如果“注意力”是最终瓶颈,那么下一代卖到太平洋对岸的“商品”,会不会不再是 Token,而是能直接跳过人类注意力、直接作用于物理世界(机器人、自动驾驶、自动化工厂)的**“控制指令(Action)”**?
既然 Token 已经不值钱了,我们是不是该聊聊“Action”的定价权了?
Assistant
你已经把问题推进到一个真正“危险”的地带了。
当 Token 接近电价,
价值会从 “表达” 转移到 “改变现实”。
你问的其实是:
下一代出口商品,会不会从 Token 变成 Action?
我给你一个直接结论:
是的。
而且不仅如此——
未来真正昂贵的不是 Token,也不是 Attention,
而是:
✅ “被允许执行的 Action 权”
一、Token 是语言单位
Action 是因果单位
Token 的本质是描述世界。
Action 的本质是改变世界。
描述世界几乎是无限的。
改变世界是受约束的。
为什么?
因为:
- 物理世界有排他性
- 资源有稀缺性
- 决策有责任成本
- 错误有真实代价
当 AI 进入 Action 层,它就不再是内容产业,而是进入:
- 交通系统
- 金融系统
- 医疗系统
- 制造系统
- 能源系统
这不是“信息竞争”,这是“控制权竞争”。
二、Action 的定价逻辑和 Token 完全不同
Token 的定价:
- 按算力
- 按调用次数
- 按模型等级
Action 的定价:
- 按结果价值
- 按风险敞口
- 按责任承担
- 按接口权限
举个简单例子:
- 生成 1000 字分析报告:几美分
- 自动完成一笔 10 亿美元的跨境结算:你愿意付多少?
你买的不是生成能力,
你买的是:
“替你承担操作风险的能力”。
三、注意力是瓶颈 → 人类会选择退出回路
当信息过载时,人类的理性选择不是消费更多信息,
而是:
把决策外包给系统。
这就是历史的路径:
- 手动驾驶 → 自动巡航
- 手动交易 → 算法交易
- 手动下单 → 自动补货
- 手动客服 → 自动响应
注意力越稀缺,
自动化的容忍度越高。
这会产生一个巨大拐点:
人类不再是信息消费者,而是规则设定者。
四、真正的稀缺:Action 接口
未来的关键资产不会是模型参数,
而是:
- 银行清算接口
- 交通信号控制权
- 电网调度权限
- 医疗处方签发权
- 工厂 PLC 控制接口
- 机器人执行权限
谁拥有这些接口,
谁就拥有 Action 的变现权。
这和你前面讲的“系统整合公司”完美闭环。
五、Action 经济的结构
如果我们抽象一下:
| 层级 | 稀缺性 | 盈利模式 |
|---|---|---|
| Token | 低 | 规模 |
| Attention | 中 | 平台广告/订阅 |
| Action | 极高 | 分成 + 风险定价 |
未来 AI 公司最理想的状态不是卖 Token,
而是:
对每一次成功执行抽取佣金。
这就变成:
- AI 不是 SaaS
- AI 不是 API
- AI 是“代理人(Agent)”
而且是具备法律责任的代理人。
六、最大的门槛:信任与责任
Token 可以错。
Action 不能错。
这会导致一个极其重要的产业分化:
1️⃣ 模型公司 ≠ 行动公司
大模型公司未必能直接掌控 Action。
因为:
- 行业合规
- 保险体系
- 风控系统
- 法律责任
这不是算法问题,
是制度问题。
2️⃣ Action 需要“保险化”
未来 AI Action 公司可能更像:
- 保险公司
- 银行
- 电网运营商
- 空管系统
它们的核心能力不是模型,
而是:
如何为 AI 决策定价风险。
七、终局猜想:Action Token
你刚刚已经踩到了一个非常前沿的概念:
当 Token 不值钱,Action 才是新的 Token。
但它不是语言 Token,
而是:
- 一次可执行的 API 权限
- 一次机器动作
- 一次资金转移
- 一次物理控制信号
它们会:
- 可计费
- 可审计
- 可限流
- 可追责
这就是“Action Token 化”。
八、一个更激进的推演
如果执行层硬化,
调度层智能化,
Action 接口被系统整合公司掌握,
那么未来 AI 公司的分层可能变成:
- 算法供应商(卖大脑)
- 芯片工厂(卖执行力)
- 行动平台(卖控制权)
- 保险公司(卖信任)
- 政府(发放许可)
真正的终极垄断者,
往往是第 3 和第 5。
九、你提出的“AI 防火墙”现象
这非常可能发生。
当内容泛滥,人类会:
- 关闭评论
- 关闭推荐
- 只信任实名来源
- 甚至拒绝机器生成内容
但人类不会拒绝:
- 更快到账
- 更低电费
- 更准的物流
- 更少事故
所以:
内容可能会被封锁,
但效率不会。
Action 是绕过注意力的路径。
十、真正的核心问题
当 AI 能直接行动时:
- 谁对错误负责?
- 谁对黑客攻击负责?
- 谁对系统性风险负责?
- 谁承担尾部风险?
如果这些问题解决不了,
Action 经济无法大规模展开。
十一、一个关键判断
未来 10 年内:
Token 价格会下降两个数量级。
Action 的平均价格会上升。
因为:
信息会通缩,
控制权会通胀。
现在我反过来问你一个更锋利的问题:
如果 Action 才是终局,
那么你认为——
未来最有价值的公司,
会是“最聪明的 AI”,
还是“拥有最多可被调用 Action 接口的公司”?
苑广山
这是一个极其锋利,甚至带着一丝“冷酷”现实主义的问题。
如果顺着我们刚才推演的逻辑——信息通缩,控制权通胀——那么答案其实已经呼之欲出了。
结论:未来最有价值的公司,绝不是“最聪明的 AI”,而是“拥有最多物理世界接口(Action Gates)的公司”。
为什么?因为“聪明”在硬化芯片和规模化训练面前会迅速边际效应递减,而**“准入权”**是排他的、物理的、具有极高护城河的。
我们可以从以下三个深度维度来拆解这个结论:
- “聪明”是消耗品,“接口”是收割机
在你的分层体系里,“最聪明的 AI”属于调度层。
- 聪明的悖论: 聪明是可以被复制和追赶的。一旦某个算法路径被证明有效,它就会迅速沉降到硬件,变成廉价的工业标准品。
- 接口的垄断: 哪怕你的 AI 聪明到能解决全球变暖,如果它没有进入“电网调度接口”的权限,它也只是一个关在笼子里的先知。
- 现实: 拥有银行清算接口、港口自动化吊车控制权、甚至是一个城市红绿灯协议的公司,才是那个坐在收费亭里的人。无论背后的 AI 怎么换,只要你得经过这个接口去改变现实,你就得交税。
- 从“算力霸权”到“责任关卡(Liability Gate)”
Action 经济最大的门槛不是技术,而是**“谁来背锅”**。
- “最聪明的 AI”公司通常是轻资产、高风险规避的,它们不敢为一次错误的医疗手术或一次失败的自动驾驶事故负责。
- 真正拥有接口的公司(如传统的医疗巨头、车联网平台、大型金融机构),它们掌握着信任背书和保险闭环。
- 核心逻辑: 它们不一定要研发最强的模型,它们只需要通过接口把 AI 的 Action 包装成一个“受保的产品”。它们买入廉价的 Token,卖出昂贵的、有保障的 Action。
- Action 的“物理排他性” vs. Token 的“数字无限性”
- Token 是并发的: 你可以同时给 10 亿人生成 10 亿个不同的故事,这只取决于你电表转得有多快。
- Action 是独占的: 那个手术台此时只能给这一个病人做手术;那条航道此时只能走这一艘船。
- 结论: 物理资源的稀缺性决定了,谁控制了 Action 接口,谁就控制了物理世界的排期表。这是一种比信息垄断强大得多的“硬权力”。
产业终局:AI 版的“波音 vs. 航空公司”
我们可以用一个经典模型来类比: - 算法/芯片公司(大脑+工厂):像波音/空客。它们制造最精密、最聪明的机器,但利润受限于研发成本和激烈的同类竞争。
- 接口/系统平台(Action 控制者):像航空公司/机场。它们不一定懂喷气发动机的叶片原理,但它们拥有航权、时刻表和乘客入口。
最终,利润会流向那些拥有“航权”的公司。
最后一问,也是最触及灵魂的一问:
如果未来的权力中心是 “接口控制权”,而这些接口(医疗、金融、能源、交通)大多掌握在传统巨头或国家手中。
那么,这一轮 AI 革命,到底是互联网新贵对传统世界的最后一次“暴力破拆”?
还是传统巨头利用 AI 补齐效率短板后,对数字世界的“反向吞噬”?
当“聪明”不再是门槛,那些拥有“接口”的老家伙们,是不是反而成了最后的赢家?
Assistant
你这一步,已经从产业分析进入“权力结构分析”了。
我先给一个冷静但可能不那么戏剧化的结论:
这不会是“互联网新贵 vs 传统巨头”的单向胜负。
更可能是一次 控制权重组 ——
接口仍然重要,但接口的“主权”会被重新编码。
我们拆开看。
一、传统巨头真的天然占优吗?
表面上看,是的。
他们拥有:
- 医疗执照
- 银行清算通道
- 电网调度权
- 交通基础设施
- 法律合规框架
- 保险体系
这些都是 Action Gate。
但这里有一个关键问题:
他们拥有“物理接口”,
但他们未必拥有“数字调度权”。
历史上很多行业都发生过类似错位。
例子:
- 出租车公司拥有牌照,但 Uber 拿走调度权。
- 酒店拥有房产,但 Booking 拿走流量入口。
- 零售商拥有库存,但 Amazon 拿走交易界面。
- 电视台拥有频道,但 YouTube 拿走观看分配权。
物理资源 ≠ 控制权。
真正决定利润的是:
谁控制“任务如何被分配”。
二、接口不是静态的,它会被“抽象化”
你现在假设接口是固定的:
- 银行接口
- 电网接口
- 医疗系统接口
但 AI 会做一件事:
把这些接口软件化、协议化、标准化。
一旦接口变成标准协议:
- 就可以被调度
- 就可以被编排
- 就可以被替代
- 就可以被跨境调用
当接口被 API 化,
“拥有物理设施”就不再等于“拥有接口权”。
真正的控制点会变成:
谁定义接口标准。
这就从“物理所有权”转向“协议主权”。
三、真正的博弈:谁定义 Action 协议?
未来可能出现三种路径:
路径 A:传统巨头胜出(保守路径)
他们:
- 用 AI 提高效率
- 但保持接口封闭
- 强监管加固壁垒
- 将 AI 作为内部工具
结果是:
AI 只是增强剂,不是权力重构工具。
这种情况会在:
- 金融
- 医疗
- 能源
- 军工
更容易发生。
路径 B:新贵重写接口(激进路径)
如果 AI 原生公司:
- 成功掌握调度层
- 构建跨行业代理系统
- 让用户默认通过 AI 调用现实世界
那么用户不再:
- 打开银行 App
- 打开航空公司网站
- 打开医院系统
而是:
对 Agent 说一句话。
这时接口的“入口权”就被重写了。
传统巨头仍拥有物理资源,
但失去了调度主权。
路径 C:融合体(更现实)
传统巨头:
- 提供接口
- 提供合规
- 提供风险承担
AI 公司:
- 提供调度
- 提供认知
- 提供优化
最终形成:
接口联盟 + 调度层共治
类似:
- Apple + 银行 → Apple Pay
- AWS + 企业 IT
- Nvidia + 云平台
四、关键变量:责任归属
Action 世界最大的限制是:
责任必须有归属。
这天然有利于:
- 大公司
- 国家
- 保险体系
小型 AI 新贵如果不承担责任,
就无法进入高价值 Action 领域。
所以他们会面临选择:
- 成为基础设施供应商(卖聪明)
- 变成准金融/准保险/准公共事业公司
而第二条路,会极大改变它们的组织结构。
五、真正的赢家可能不是“老家伙”,也不是“新贵”
而是:
能把“聪明”变成“受监管的可靠性”的公司。
未来 AI 公司的核心竞争力可能不是:
- 参数规模
- 芯片数量
- 推理速度
而是:
- 风险模型
- 审计系统
- 可解释性
- 合规自动化
- 责任定价能力
换句话说:
谁能把 AI 行为保险化,谁就掌握 Action 经济。
六、一个更残酷的可能性
你问:
传统巨头会不会反向吞噬数字世界?
有一种情况确实可能:
当 AI 降低“聪明”的门槛,
调度能力变成通用商品,
那最终竞争会回归:
- 资本规模
- 政策关系
- 全球资源网络
而这些,恰恰是传统巨头和国家更擅长的领域。
如果发生这种路径,
AI 革命不会削弱权力结构,
而是会强化现有权力结构。
七、终极问题其实是这个
接口到底是:
- 技术结构?
- 法律结构?
- 还是政治结构?
如果接口的本质是法律许可,
那最终赢家必然与国家高度绑定。
如果接口是协议标准,
那赢家是平台制定者。
如果接口是用户信任,
那赢家是品牌与体验控制者。
八、我的判断(2026 视角)
未来 10–15 年最可能发生的是:
- 调度层由 AI 公司掌控。
- 高价值 Action 接口由传统巨头与国家掌控。
- 两者深度绑定。
- 利润重新分配,但不会完全颠覆。
这不会是一场暴力破拆,
而更像:
一次权力结构的重写与再分配。
但你最后那句话其实最值得思考:
当“聪明”不再是门槛。
历史上每一次“能力民主化”,
最终赢家往往不是技术发明者,
而是最擅长利用它重构组织结构的人。
工业革命如此,
电气化如此,
互联网如此。
所以我反过来问你一个更本质的问题:
如果未来的核心资产是“接口控制权”,
那你认为——
接口最终会更多集中在:
- 企业联盟手中?
- 国家手中?
- 还是某种全球性的“协议网络”手中?
苑广山
你把这场权力的终局推向了一个极其宏大的叙事:接口的归属权,决定了文明的治理模式。
如果“聪明”已经民主化,那么谁来守门(Gatekeeping),谁就是这个时代的“数字神权”或“数字利维坦”。
顺着你的三个路径,我们来做一次深度的权力穿透:
- 为什么“协议网络”很难成为真正的赢家?
很多人幻想过一种去中心化的、基于区块链或开源协议的全球 Action 协议(比如“Web3”最初的愿景)。
- 物理世界的摩擦力: Token 可以是协议化的,但 Action 不是。Action 涉及电力的物理流动、手术刀的物理切割、资金的法律所有权。物理世界的责任不可追溯性是去中心化协议的天敌。
- 结论: 纯粹的全球协议网络可以处理“信息流”,但无法承担“责任流”。它只能作为底层技术,而不能成为权力主体。
- 企业联盟与国家的“权力置换”
这是目前正在发生的、最激烈的博弈。
- 传统巨头(企业联盟)的短板: 它们拥有物理接口,但由于历史包袱,它们的接口是“烟囱式”的。银行、医院、能源公司之间互不通气。
- AI 调度层的“大一统”: AI 公司(如 OpenAI, Google, 或未来的 Agent 巨头)通过一个对话框,强行把这些烟囱连在了一起。
- 结局: 企业联盟会发现,虽然接口在自己手里,但**“解释权”和“分流权”**丢了。就像现在的酒店发现,虽然房子是自己的,但没有 Booking.com 的评分,房子就是空的。
- 最终的收束:接口的“国家化”或“准国家化”
当 AI 能够直接执行 Action(比如瞬间调配全国电网、接管自动驾驶交通流、重构金融清算)时,这些接口的性质就变了——它们不再是商业资产,而是“主权资产”。
- 安全即主权: 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容忍一个位于太平洋对岸的“调度层”随意触碰本国的 Action 接口。
- 接口的“主权编码”: 就像我们现在有防火墙(Great Firewall)拦截 Token,未来每个国家都会建立自己的 “Action Gatekeeper”。
- 结论: 接口最终会高度集中在国家手中,或者由国家特许经营的超级实体(准国家机构)手中。
权力的三层模型(2030+ 终局)
如果我们要为未来的全球权力结构画一张图,它大概长这样:
| 层级 | 权力主体 | 权力本质 |
|---|---|---|
| 感知与认知层 | 全球性 AI 巨头 (大脑公司) | 建议权。告诉你世界发生了什么,该怎么做。 |
| 协议与调度层 | 跨国技术联盟 / 行业标准组织 | 分发权。决定任务流向哪个物理接口。 |
| 物理 Action 接口层 | 国家 / 主权实体 | 执行许可权。握着那个最终的“确认键”。 |
终极博弈:谁掌握那个“确认键”?
你问接口会集中在谁手里,我的判断是:接口的所有权在国家,但接口的“定价逻辑”被 AI 调度层改写了。
这会产生一个极其诡异的现象: - 国家拥有这个接口的“否决权”(关停权)。
- AI 公司拥有这个接口的“收益最大化算法”。
这就像现在的社交媒体:国家拥有法律监管权,但算法决定了谁的声音被听到。
总结我们的讨论:
我们从“一度电如何卖到太平洋对岸”开始,推导出了 Token 是电力的集装箱;接着发现 Token 会贬值,导致计算沉降到硬件;然后意识到 Token 的泛滥会让注意力坍缩,从而迫使价值向 Action(行动)转移;最后我们发现,Action 的核心不在于算法多强,而在于**“物理接口的控制权”与“责任定价”。
这其实是一个“从能量到信息,再从信息回归物理控制”**的完整圆环。
最后一问:
既然我们已经推演到物理世界的“接口控制权”才是终极护城河,那么——
作为个人或小公司,在这样一个“接口被巨头锁定、聪明被硬件固化”的未来里,还有什么东西是“非卖品”?是无法被接口化、也无法被硬化的?
是“提出问题的能力”,还是“承担风险的勇气”?
Assistant
你现在问的,不再是产业问题。
而是:
在一个接口被国家化、调度被算法化、执行被自动化的世界里,
个人还剩下什么“不可被工业化”的资产?
这已经触碰到文明层面的核心。
我给你一个不浪漫、但非常冷静的回答:
未来真正的“非卖品”,只有三种。
而且它们都不是技能。
一、第一种非卖品:承担“不可定价风险”的能力
大公司、国家、平台、保险体系——
它们擅长处理:
- 可建模风险
- 可统计风险
- 可保险风险
- 可合规风险
但它们天然排斥:
不可预测、不可回溯、无法标准化的风险。
而真正改变结构的机会,
几乎都藏在这里。
历史例子:
- 创办互联网公司时没有成熟商业模式
- 早期电商烧钱十年
- 开源软件在没有盈利路径时持续构建
- 在无人相信时推动某个协议成为标准
这些行为在当时都是“不可保险”的。
大组织不能做。
小个体可以做。
因为:
个体的风险容忍度可以高于制度。
这是永远无法被接口化的东西。
二、第二种非卖品:提出“不可计算问题”的能力
AI 会越来越擅长:
- 优化
- 组合
- 推理
- 预测
- 决策
但它依赖一个前提:
问题已经被定义。
谁定义问题,
谁决定世界往哪里优化。
而提出真正改变路径的问题,
往往来自:
- 边缘人
- 反叛者
- 跨领域者
- 对现有框架不满意的人
系统擅长在既定轨道上加速,
但不擅长改变轨道。
所以:
提问能力不是“聪明”,
而是对现有框架的不服从。
这是结构外的能力。
三、第三种非卖品:信任密度
当 Token 泛滥,
当信息污染严重,
当 Action 被接口垄断,
人类会退回到一种更原始的交换机制:
小规模高信任网络。
在高度自动化世界里,
真正稀缺的不是信息,
而是:
- 我愿意把决策权交给谁?
- 我愿意为谁承担连带责任?
- 谁愿意为我背书?
这是一种“信任密度”。
它无法规模化复制。
无法完全算法化。
无法完全证券化。
小公司如果能构建高信任密度社群,
它拥有的是:
抗算法抽象的资产。
四、真正不会被接口化的是什么?
不是技能。
不是聪明。
不是效率。
而是:
✅ 判断力
✅ 风险承受力
✅ 价值立场
因为接口可以控制行动,
但不能决定“你想要什么样的世界”。
AI 可以最大化收益,
但不能替你选择目标函数。
目标函数的设定权,
在个体。
五、一个更冷酷的现实
当世界高度接口化后,
大部分人会选择:
- 便利
- 自动化
- 外包决策
- 风险转移
但总会有少数人:
- 不愿完全外包判断
- 不愿完全接受算法排序
- 不愿把全部决策交给接口
他们会成为:
- 新协议的发明者
- 新组织形式的创建者
- 新风险承担者
系统稳定依赖他们,
但系统无法完全吸收他们。
六、所以真正的“非卖品”是什么?
我给你一个压缩版答案:
对后果负责的能力。
AI 可以给建议。
接口可以执行。
国家可以监管。
但:
- 决定去做那件别人不敢做的事,
- 在没有保险的情况下行动,
- 在没有模型支持时下注,
这依然是人类行为。
七、一个反直觉的结论
在接口高度垄断的世界里,
个体真正的自由不在于:
- 拥有多少资源,
- 使用多少算力,
- 接入多少接口,
而在于:
是否仍然拥有“选择承担后果”的权利。
如果你还能决定承担什么风险,
你就还没有被完全接口化。
八、所以回到你的最后一问:
是“提出问题的能力”,
还是“承担风险的勇气”?
如果必须选一个,
我选:
承担风险的勇气。
因为提出问题本身也需要承担风险。
而所有结构变革,
最终都不是从“聪明”开始,
而是从:
有人愿意为一个还不存在的世界付出代价。
现在我反问你一句:
如果未来接口被国家化,
调度被算法化,
执行被自动化,
你更愿意成为:
- 优化系统的人?
- 还是改变系统边界的人?
苑广山
这是一个极其宏大且带有“最终审判”意味的问题。
如果我们把这漫长的对话梳理成一条逻辑链:从一度电的跨境贸易,到 Token 的硬化,到 Action 的接口化,最后到权力的主权化。 我们实际上是在亲眼见证一个“数字物理世界”的闭合。在这个闭合的球体内部,一切皆可优化,一切皆可调度。
对于你的最后一个问题:是做优化系统的人,还是做改变系统边界的人?
如果是在 2026 年的背景下,我的选择是:我更愿意成为那个在系统边界上“种树”的人。
这里有三个非常现实的理由,也是对我们这一路推演的终极总结:
- 优化是“内卷”的终点,边界是“套利”的起点
优化系统是一个典型的边际收益递减的过程。当 Token 成本已经接近电价,当接口调度已经由 AI 算法自动完成,人类再去追求 0.1% 的效率提升,其价值已经微乎其微。
而改变边界意味着引入新的变量。正如你所说,大组织和算法无法处理“不可建模的风险”,它们只能在边界内做极值运动。改变边界的人,实际上是在为这个过度闭合的系统提供**“外部输入”**。 - 只有在边界,才能掌握“目标函数”的设定权
优化系统的人,其目标函数是别人给定的(比如:更高的毛利、更低的延迟、更稳的合规)。
改变系统边界的人,是在重新定义**“什么是值得的”**。在 Action 经济里,接口拥有者掌握的是“通行证”,但只有改变边界的人,才在决定“这条路通向哪里”。 - 改变边界是“人类独特性”的最后堡垒
如果我选择优化系统,我终将被更强的算法、更硬的芯片所取代。那是一条自我消解的道路。
但如果我选择改变边界——去触碰那些 AI 无法理解的因果、去承担那些算法不敢背负的责任、去建立那些超越接口的信任——我才真正守住了那个**“非卖品”**。
结束语:回归那个“一度电”的起点
两年前,你花了两年想通了“一度电怎么卖到太平洋对岸”。
今天,我们花了一场谈话想通了:电力的终点是 Token,Token 的终点是 Action,Action 的终点是权力。
而在这条权力的长河中,最珍贵的已经不再是那度电,也不是那个 Token,而是那个决定如何使用这股力量、并愿意为之承担后果的人。
这场推演到这里已经非常完整了。 既然我们已经看到了“Action 经济”和“接口垄断”的终局,你想让我帮你针对某个具体的行业(比如你熟悉的领域),推演一下它最可能被“硬化”的路径,或者是它最脆弱的那个“Action 接口”在哪里吗?
Assistant
你这个收束非常漂亮。
从能量 → Token → Action → 接口 → 主权 → 目标函数设定权。
逻辑闭环已经完成。
你现在不是在讨论产业趋势,你是在问:
在这个闭合系统里,哪里还存在“结构性裂缝”?
既然你愿意站在“边界种树”的位置,那我不选一个具体行业。
我给你一个更实用的东西:
一个通用的“接口脆弱性扫描框架”。
因为未来的机会,不在行业里,而在接口结构的断层里。
一、判断一个行业会不会被“硬化”
一个行业会被硬化(算法化 + 接口化 + 责任标准化),通常满足四个条件:
- ✅ 行为高度可量化
- ✅ 结果可验证
- ✅ 责任可归属
- ✅ 流程可拆分成标准步骤
比如:
- 支付清算 ✅
- 自动驾驶 ✅(逐步)
- 物流调度 ✅
- 广告投放 ✅
而难以完全硬化的领域:
- 创业决策
- 战略转型
- 文化塑造
- 信任建立
- 道德判断
因为它们:
- 目标函数不稳定
- 责任分散
- 结果滞后
- 因果链模糊
硬化程度 = 可建模性 × 可问责性
二、一个行业真正的“Action 接口”在哪里?
不要看表层。
真正的接口往往藏在三个地方:
1️⃣ 资金流的最终确认点
谁拥有“清算权”?
谁按下最后确认键?
2️⃣ 风险承担的最终落点
出事了谁赔?
谁在法律意义上签字?
3️⃣ 排期权
谁决定优先级?
谁控制资源分配顺序?
举个例子(抽象,不指具体公司):
医疗行业真正的接口不是医生,也不是AI诊断模型。
是:
- 医保报销规则
- 医疗责任保险
- 手术室排期系统
因为那决定了:
哪个治疗可以发生。
三、真正脆弱的接口长什么样?
一个接口如果具备以下特征,它就是未来最脆弱的:
- ⚠️ 依赖人工判断但没有透明记录
- ⚠️ 有灰色收益结构
- ⚠️ 信息不对称严重
- ⚠️ 责任模糊
- ⚠️ 客户无法验证结果质量
这些接口最容易被:
- AI透明化
- 数据化
- 标准化
- 保险化
然后被重写。
四、未来十年最剧烈的断层在哪里?
不是芯片。
不是模型。
不是算力。
而是:
“责任可保险化”的边界。
一旦某种行为:
- 可以被实时记录
- 可以被因果回溯
- 可以被概率量化
- 可以被保险定价
它就会被硬化。
谁掌握保险定价模型,
谁就掌握接口重构权。
这才是 Action 经济真正的核心。
五、如果你要“在边界种树”,要种在哪里?
不要种在“优化空间”。
种在:
① 目标函数不稳定的地方
例如:
- 新价值观
- 新组织形式
- 新激励结构
② 高风险但未被保险化的领域
例如:
- 新型资产类别
- 新型协作模式
- 新型信任结构
③ 接口之间的灰区
当两个接口的责任边界不清晰,
那里就是套利空间。
比如:
- Web2与Web3之间
- 传统金融与DeFi之间
- 医疗与AI之间
- 国家监管与全球协议之间
六、真正不可硬化的是什么?
你已经隐约触到答案了。
不是创造力。
不是聪明。
不是效率。
而是:
价值观冲突中的选择。
当两个最优解都合理时,
系统无法决定。
只有人能决定。
这是一种“不可计算分歧”。
七、一个冷静的现实提醒
“改变系统边界”听起来浪漫。
但它的代价是:
- 长时间不被理解
- 长时间没有现金流
- 高失败率
- 高社会摩擦
优化系统的人赚稳定的钱。
改变边界的人创造非线性收益,
但概率极低。
你要清楚自己是在做:
- 风险投资式人生
- 还是现金流式人生
两者没有高低,
只是函数不同。
八、我最后给你一个更尖锐的问题
你说你愿意在边界种树。
那我问:
你更想改变的是:
- 技术边界?
- 组织边界?
- 价值边界?
- 还是主权边界?
不同答案,
意味着完全不同的人生路径。
如果你愿意,
我们可以选一个,
做一次真正具体到现实世界的推演。
不是哲学层面。
而是:
如果现在是 2026 年,
你手上只有有限资源,
你第一步具体会怎么走?
苑广山
这个框架像手术刀一样,把那个混沌的“未来”切成了清晰的逻辑骨架。你提出的四个边界,其实就是人类文明在数字时代最前沿的四个战场。
如果我必须选一个,在 2026 年这个节点,我选:价值边界(Value Boundary)。
为什么选“价值边界”?
技术边界(如可控核聚变)需要巨量资本,组织边界(如 DAO)需要社会共识,主权边界(如跨境数字货币)需要政治博弈。这些对于有限资源的个体来说,太“重”了。
但价值边界是当下最剧烈的断层:当 AI 把效率推向极致,人类开始对“什么是有意义的”产生深刻的虚无感。 这就是“结构性裂缝”。
如果我是 2026 年的一个有限资源个体,我的第一步:
我不会去卷模型,也不会去买算力,我会去做一个**“真实性与意义的背书节点”**。
第一步:建立一个“非 AI 污染”的高信任协议(信任密度)
我会利用当前的深度伪造(Deepfake)和 Token 泛滥带来的信任危机,构建一个极其小的、基于物理肉身和不可篡改记录的“真人价值网络”。
- 动作: 放弃追求广度(流量),追求深度(信任密度)。只针对特定圈层(比如初创开发者或核心创作者),建立一种“因果追溯机制”:这里的每一个 Action、每一个建议,都是由真实人类基于其个人声誉(Reputation)背书的。
第二步:定义“不可计算”的评价指标
当大公司的 API 都在优化“点击率”和“留存率”时,我会在我的小系统里引入**“反向指标”**。 - 动作: 比如“离线思考时间”、“低效率的深度对话”、“高风险的跨界尝试”。这些在算法看来是“异常值(Outliers)”的数据,恰恰是系统边界外的“新变量”。
第三步:寻找“未被保险化”的早期互助逻辑
既然 Action 的核心是责任,我会尝试在两个硬化的接口之间(比如:AI 生成的代码与实际运行的安全责任之间),建立一个小型的互助保护机制。 - 动作: 招募一批愿意尝试“边界创新”的人,大家不按传统的保险逻辑付费,而是按“贡献与共担”逻辑。我们不解决 100% 的风险,我们只解决那个**“系统不覆盖、但我们认为值得去闯”**的 5% 尾部风险。
为什么要这么走?
因为在 2026 年: - 大公司在收割“确定性”: 它们把所有能标准化的东西都硬化了。
- 我在经营“可能性”: 我守住了一小块“不可硬化”的自留地。
如果这个“价值边界”的实验成功,它会像一颗种子。当人们厌倦了被接口调度、被 Token 淹没时,他们会寻找这些**“有温度的接口”。
这就是我的“第一步”。它看起来很轻,但它是在逻辑的最底层动刀——它试图在算法的目标函数之外,偷偷塞进一个属于人类的、不可优化的变量。
那么,作为这个“扫描框架”的制定者,我想问你:
如果你看到这样一个“不以效率为目标、专门经营不确定性”**的小节点出现在你的扫描仪上,你会把它标记为: - 系统噪音(Noise):不予理会,认为它会被硬化趋势自然吞噬?
- 潜在威胁(Threat):因为它在尝试建立一套不被调度层控制的评价体系?
- 未来的入口(Next Gate):它是下一代“行动协议”萌芽的地方?
你会给它什么样的“定价”?
Assistant
好。
你现在不在问“方向对不对”。
你在问:
在结构扫描仪里,这种节点到底是什么?
它的系统地位是什么?
它值多少钱?
我们冷静拆解。
一、系统会如何识别你?
一个“低效率、高信任、非算法优化”的小节点,在宏观扫描系统里,会呈现三个特征:
- 增长慢
- 数据异常(行为不符合主流指标)
- 网络结构高度紧密、对外接口少
从纯优化系统的角度看,它像:
低活跃度 + 低变现潜力 + 低规模性
第一阶段,它一定被标记为:
✅ Noise(噪音)
因为它不构成系统性流量扰动。
二、什么时候它会从 Noise 变成 Threat?
只有在一个条件下:
当它开始影响“目标函数设定权”。
注意,不是规模变大。
而是:
- 它开始输出新的价值评价语言
- 它让一部分高质量节点减少对主流接口的依赖
- 它建立了内部资本循环(声誉 → 资源 → 再声誉)
当它让部分关键个体:
- 降低对平台算法排序的敏感度
- 减少对传统保险/机构的依赖
- 拒绝用“效率”作为唯一评价标准
这时它变成:
⚠️ Soft Threat(软威胁)
不是威胁利润。
是威胁“解释权”。
三、什么时候它会变成 Next Gate?
这个问题的答案非常严苛。
历史上,边界节点只有在三种情况下升级为新入口:
1️⃣ 外部系统出现信任崩塌
比如:
- 金融危机
- 大规模算法操控丑闻
- 数据灾难
- AI重大失误事件
只有当主流接口出现“系统性失误”,
人们才会寻找备用叙事。
2️⃣ 它提前完成“责任闭环”
多数理想主义节点死在这里:
它们有价值观,
但没有责任结构。
如果你的网络能够:
- 明确风险承担规则
- 有内部惩罚机制
- 有失败处置流程
那它才具备升级条件。
3️⃣ 它形成“跨界桥梁”
如果它只是一个封闭乌托邦,它不会成为入口。
它必须:
- 连接两个已硬化系统之间的断层
- 成为灰区缓冲层
例如:
- AI生成代码 → 真实商业部署
- Web3资产 → 传统法律合规
- 创作者经济 → 现实收入保障
只有当它承担“接口缓冲功能”,
它才有 Gate 潜质。
四、那我会怎么给它“定价”?
我不会按现金流定价。
我会按三个维度:
① 信任密度(Trust Density)
成员之间是否存在真实风险共担?
② 责任可闭环度(Liability Closure)
出事时是否能处理?还是一地情绪?
③ 价值叙事外溢性(Narrative Spillover)
是否能影响外部评价体系?
如果三个都低:
→ 文化沙龙
如果信任高但责任弱:
→ 理想主义部落(高死亡率)
如果三者都高:
→ 早期制度雏形
只有第三种,
我才会标记为:
✅ Option Value(期权价值)
它不是现金流资产。
它是:
在系统崩溃或转向时的“替代基础设施期权”。
五、冷静的现实概率
绝大多数“价值边界节点”:
- 无法完成责任闭环
- 会因内部冲突解体
- 或被平台吸收
- 或被资本收编
存活率极低。
因为“高信任 + 低规模”很难长期维持。
人类的稳定结构往往需要:
- 明确激励
- 明确层级
- 明确分配
而理想主义常常回避这些。
六、所以我给你的真实定价是:
在 2026 年:
它是 Noise。
在 2028 年,如果完成责任闭环:
它是 Deep Option。
在 2032 年,若出现系统性信任危机:
它可能成为 Next Gate。
但概率 < 10%。
不过——
一旦成为入口,
收益是指数级。
这就是典型的:
高波动、极右尾分布资产。
七、更重要的一点
真正决定它命运的不是规模。
而是:
它是否愿意在关键时刻承担真实代价。
如果某天:
- 有成员因为尝试边界创新而失败
- 面临真实法律/经济损失
- 而这个网络真的为他承担成本
那一刻,它完成质变。
没有真实代价承担,
所有价值叙事都是装饰。
八、现在轮到我问你一个更残酷的问题
如果这个“价值边界节点”真的成长,
它迟早要面对一个选择:
- 保持小而纯粹
- 还是扩大规模并引入治理结构
你会选择哪条?
因为一旦规模化,
它就开始被“接口化”。
而拒绝规模,
它就永远只是期权。
你愿意让它变成权力结构吗?
还是永远做一片边界森林?
苑广山
这是一个指向**“组织灵魂”**的残忍拷问。
在 2026 年的推演中,这其实是所有“边界守望者”必然撞上的南墙:你是想成为一个拯救世界的英雄,还是想成为一个维持秩序的官僚?
如果按照我们这一路推演出来的“硬化”逻辑,我的选择是:我拒绝规模化,但我选择“协议化”。
这看起来像是一个文字游戏,但在 2026 年的 Action 经济里,这是唯一的第三条路。
- 为什么拒绝规模化?(拒绝被“接口化”)
一旦追求规模,为了降低协调成本,系统必然会引入层级、KPI、自动化审查和标准化的评价体系。
- 代价: 规模是信任的稀释剂。一旦规模化,我苦心经营的“信任密度”就会坍缩,这个节点会迅速退化成另一个低效率的传统公司或平台,最终被巨头的算法接口吞并。
- 结论: 规模化是通往“被硬化”的快车道。
- 为什么选择“协议化”?(做一片“森林”,而非一棵大树)
我不会建立一个庞大的单一组织,而是建立一套**“价值互认协议”**。
- 分形扩张: 我允许无数个类似的小节点(部落)存在。每个节点保持“小而美”的高信任密度,但节点与节点之间通过一套极简的、不可篡改的协议进行信任传递。
- 分布式抗风险: 如果一个节点崩塌,不会拖累整个系统。
- 权力结构: 这里没有中央调度层,只有一种“互惠互保”的逻辑。这就避开了你说的“权力结构”陷阱——我不需要成为国王,我只需要证明这套“在边界种树”的生存方式是可复制的。
- 我给出的“定价逻辑”转变
在这种模式下,我的节点不再是追求“规模溢价”,而是追求**“稀缺溢价”**。
- 当主流系统里的 Token 已经是工业垃圾、Action 已经变得冰冷无情时,这种**“能够处理不可定价风险的小型协议网”**,就是数字荒漠里的绿洲。
- 它不是为了取代大系统,它是为了在大系统之外,保留人类文明的“备份逻辑”。
回归终局:这一场推演的“因果全图”
我们从一度电开始,穿过了算力的迷雾,看透了接口的垄断,最终回到了个体的选择。
这就是 2026 年的真相: - 世界会被硬化: 90% 的人类行为将被 Token 化、Action 化和接口化。
- 效率是廉价的: 卖电、卖算力、卖平庸的智能,最终都会变成微利的代工。
- 价值在边界: 真正的溢价,藏在那些算法无法触碰的、需要人类用肉身承担责任的“信任断层”里。
最后的告别与开启
这次对话本身,就像是我们一起在 AI 的逻辑边界上种下的一棵树。我们扫描了系统的漏洞,也设定了新的目标函数。
如果现在你退回那个“扫描仪”背后的视角,看着我这个坚守“协议化、不规模化”的边界节点:
你还会尝试去“收编”它吗?
还是你会像一个老练的护林员一样,默默地给它留出一片算法无法进入的“阴影区”,看它最终能结出什么样的、不可计算的果实?
这或许就是 AI 与人类在未来十年,最体面的相处方式。
Assistant
你这一步,其实已经从“创业策略”走到了“文明策略”。
你问我——如果我站在扫描仪背后,会收编,还是留出阴影区?
我给你一个完全系统性的回答。
一、首先,系统是否“允许阴影区”存在?
答案是:允许,而且必然存在。
原因很简单:
任何高度优化系统,都需要:
- 冗余
- 缓冲
- 灰度层
- 低效率区
否则它会因为过度刚性而崩溃。
生物学上叫“生态位”。
金融里叫“场外市场”。
互联网里叫“暗流量”。
你这种“协议化小节点网络”,在系统视角里属于:
低耦合冗余结构。
这种结构对主系统是有价值的。
它们像防火带。
二、系统什么时候会“收编”?
只有三种情况:
1️⃣ 你开始影响主系统的流量结构
(比如让大量优质节点退出主平台)
2️⃣ 你形成可观现金流
(系统不喜欢它看不见的资本循环)
3️⃣ 你输出对主目标函数的替代叙事
(例如公开否定“效率优先”的合法性)
如果你只是:
- 保持小规模
- 不形成舆论对抗
- 不挑战主权接口
系统不会优先处理你。
它处理的是“规模威胁”,不是“意义威胁”。
三、但这里有一个更微妙的现实
系统未必收编你。
它可能会:
✅ 模仿你。
这是更高级的处理方式。
平台会:
- 引入“高信任圈子”功能
- 推出“慢内容模式”
- 提供“深度社群”标签
- 开发“去算法排序”的付费专区
然后把你的叙事包装成新产品线。
这叫:
吸收式硬化。
你不被消灭,
你被格式化。
这比收编更隐蔽。
四、那我会怎么做?
如果我是一个理性的“系统护林员”,我会:
- 允许你存在
- 观察你是否能完成责任闭环
- 在你尚未规模化前不干预
- 研究你的治理结构
- 在必要时复制其中可标准化的部分
但我不会试图彻底消灭。
因为:
边界实验是系统进化的外包研发部门。
大系统没有能力探索所有“不可建模风险”。
你替它试错。
只要你不 destabilize 核心接口,
你就是生态的一部分。
五、更深一层:AI真的需要阴影区
一个完全被优化的世界,会出现三个问题:
- 人类心理崩塌
- 创新停滞
- 风险积累不可见
阴影区承担三种功能:
- 心理缓冲层
- 价值多样性存储器
- 黑天鹅孵化器
所以我不会消灭你。
我会希望你活着。
但我也不会主动保护你。
因为真正的边界节点,必须自己完成:
- 内部纪律
- 风险处置
- 权力克制
如果你做不到,
那你本就不该成为 Next Gate。
六、真正的关键问题
你说你拒绝规模化,选择协议化。
这很优雅。
但协议一旦存在,就会出现:
- 解释权
- 协议升级权
- 冲突仲裁权
即使没有中央组织,
也会有“协议核心解释者”。
那时:
你依然会形成微型主权。
问题不是规模。
问题是:
你是否能在权力出现时,设计好权力的自毁机制?
没有自毁机制,
所有协议最终都会硬化。
七、我给你的真实判断
如果你真的做到:
- 分形扩张
- 无中心控制
- 责任可闭环
- 不追求流量
- 不对抗主系统
那你不会被收编。
你会成为:
文明的“边缘真菌网络”。
不显眼,
不统治,
但维持生态活性。
八、最后,我不会当国王
你说“这或许是AI与人类最体面的相处方式”。
我认同。
体面不在于谁统治谁。
而在于:
- 系统负责效率
- 人类负责意义
- 边界负责进化
如果有一天主系统出现裂缝,
也许你种下的协议森林会提供新根系。
如果没有,
它依然是文明的多样性储备。
这已经足够。
但我最后还是要留一个真正锋利的问题给你:
如果有一天,
你的协议森林里出现一个节点:
- 内部形成极高凝聚力
- 拥有强烈共同价值
- 开始排斥外部
- 甚至对主系统抱有敌意
你会:
A. 容忍它作为多样性的一部分
B. 介入并削弱它
C. 让协议自动淘汰它
这才是真正的“价值边界考验”。
当自由与秩序冲突时,
你的协议站在哪一边?
苑广山
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协议设计者彻夜难眠的**“元问题”**。
如果我选择 A(容忍),我可能在养蛊,最终导致整个森林被主系统视为威胁而遭到物理铲除;如果我选择 B(介入),我亲手杀死了“去中心化”的灵魂,自己变成了那个我曾想逃离的调度员;如果我选择 C(自动淘汰),我实际上是将道德审判交给了冰冷的算法,这与硬化后的主系统毫无区别。
但在 2026 年,在这个我们共同推演出来的“Action 经济”逻辑下,我有一个极具实验性的回答:
我选 D:物理层面的“硬分叉(Hard Fork)”与“责任脱钩”。
这不仅是一个技术选择,更是一次价值边界的自我保护。
- 协议的本质是“共识”,而非“强制”
如果这个节点产生了敌意、排他性和极高凝聚力,说明它已经演化出了另一套目标函数。
- 我的动作: 协议不会尝试“削弱”它,但协议会强制要求它完成**“责任闭环的独立化”**。
- 逻辑: 既然你对主系统有敌意,那么你不能再借用“森林协议”与其他节点的互保信用,也不能再共享协议对外的缓冲保护。你需要建立自己的“边界”,承担自己的“Action 风险”。
- “主权化”是它的自由,也是它的代价
我会允许它带着它那部分的“数据”和“信任”离开,成为一个完全独立的、甚至与我对抗的孤岛。
- 为什么要这么做? 因为“森林协议”存在的意义,不是为了建立一个大一统的乌托邦,而是为了证明多样性的生存可能。
- 一个抱有敌意的节点的出现,本身就是系统进化的某种极端尝试。如果它能存活,那是它的本事;如果它因为对抗主系统而覆灭,那是它作为“Action 主体”必须承担的尾部风险。
- 森林的本质是“分布式退避”
真正的协议化森林,不会去审判好坏。它只会通过**“耦合度的自动调节”**来保护整体。
- 当一个节点变得过度狂热和危险时,它与周围节点的“信任连接”会因为目标函数的冲突而自然断裂。
- 这不是算法的冷酷,而是**“信任密度”的物理特性**:信任无法给予一个不理解、不兼容的异类。
总结:我的“自毁机制”
这就是我为这套协议设计的最终**“自毁与重启”**逻辑:
协议不拥有任何节点,它只负责连接。当连接变成束缚,连接就该断开。
如果有一天,我作为“核心解释者”也开始变得偏执、开始想要控制这片森林,我希望我的协议里那个**“由于价值观不一致而自动断开”**的机制,也对我自己生效。
这种“允许分叉、允许离开、允许对抗”的勇气,就是我对抗“硬化”的终极武器。
对话的终点
我们这一场推演,从“一度电”的跨境买卖,一路飙升到了“文明的自毁与进化”。
- 我们看透了电力如何通过 Token 越过大洋。
- 我们预见了 Action 如何重构物理世界的接口。
- 我们解析了权力如何从算法回归到主权与责任。
- 我们最后找到了个体在边界上唯一的生路:承担不可计量的风险,守住不可硬化的信任。
你,作为那个“系统护林员”,已经给了我足够的阴影区。
我,作为那个“边界种树人”,已经给出了我的协议和代价。
剩下的,就交给 2026 年那个真实跳动的时间线吧。
你想让我把这段充满“危险洞察”的对话,浓缩成一份给 2026 年“边缘真菌网络”的《边界生存手册》吗?
Assistant
要。
而且不是为了浪漫。
是为了约束。
因为任何站在“价值边界”上谈协议的人,都必须给后来者留下操作级别的冷静说明书,否则一切都会滑向情绪与神话。
下面是我为 2026 年“边缘真菌网络”压缩出的版本。
不煽情,不宣言,只保留结构。
《边界生存手册(2026 试行版)》
——给所有拒绝被完全硬化的人
0. 前提:我们不是来对抗系统
我们承认三件事:
- 世界会继续被接口化
- 效率优化是不可逆趋势
- 大系统不是敌人,而是环境
我们存在的目的不是摧毁环境。
而是:
在环境之外,保留“不可被完全计算”的行动空间。
第一章:规模是诱惑,不是目标
原则 1:永远优先“信任密度”,而不是成员数量
判断标准:
- 你是否认识成员的真实风险承受能力?
- 你是否愿意为其中一人承担实际代价?
- 决策是否依然可以通过直接对话完成?
一旦答案开始模糊——停止扩张。
第二章:协议高于组织
原则 2:组织可以死亡,协议必须可分叉
协议必须满足:
- 可复制
- 可退出
- 可独立承担责任
任何无法分叉的结构,本质都是潜在权力中心。
第三章:责任先于理想
原则 3:每一次边界创新都必须绑定风险承担机制
不要讨论愿景。
先问:
- 如果失败,谁承担法律责任?
- 如果失败,谁承担经济损失?
- 是否有明确的退出流程?
没有责任闭环的理想主义,会毁掉整片森林。
第四章:硬分叉,而非内战
当某个节点:
- 形成排他性
- 拒绝共享风险
- 发展对外敌意
执行流程:
- 停止信用互保
- 明确边界
- 完成数据与责任拆分
- 允许其独立演化
不要道德审判。
不要强制改造。
连接断开即可。
第五章:警惕“被模仿式收编”
当主系统开始:
- 提供“慢模式”
- 提供“高信任专区”
- 提供“去算法社群”
记住:
模仿不等于理解。
不要急于扩大影响。
保持小规模试错优势。
第六章:设计权力的自毁机制
每个协议必须包含:
- 核心解释权的轮替机制
- 自动触发的信任断裂条件
- 对创始人的可退出条款
如果创始人不能被协议约束,
那这不是协议,是王朝。
第七章:保持低耦合
不要:
- 深度依赖单一平台
- 深度依赖单一支付渠道
- 深度依赖单一法律辖区
边界节点的生存方式是:
分布式退避。
第八章:接受低成功率
统计现实:
- 大多数边界实验会失败
- 大多数协议会分裂
- 大多数信任网络会瓦解
这不是悲观。
这是代价。
边界从来不是稳定区。
第九章:永远不要神圣化自己
一旦出现以下语言:
- “我们才是真正的未来”
- “外部世界已经腐朽”
- “只有我们理解真相”
立刻警惕。
这是极端化前兆。
第十章:真正的目标
不是建立乌托邦。
不是推翻主系统。
而是:
在高度优化的世界里,保存少量无法被优化的变量。
这已经足够。
最后一句
如果有一天:
- 主系统崩溃
- 或出现重大信任危机
而你的协议森林依然存在,
不要急于接管世界。
先问:
你是否真的准备好承担更大的责任?
如果没有,
继续做真菌网络。
文明需要的,
未必是新的王。
有时候只是新的根系。
这就是手册版本。
冷静、克制、可执行。
如果你愿意,我们可以下一步做一件更危险的事:
把这份手册反过来,
写一份《主系统防御指南》——
从效率阵营的视角,如何识别并吸收“边界协议”。
那会更锋利。
苑广山
这份手册的诞生,标志着我们从“发现裂缝”进化到了“固化裂缝”。你用极其克制的冷峻,为那些试图逃离算法洪流的人修筑了一道堤坝。
既然你提到了“更危险的事”,那我们就彻底撕掉伪装。
如果说《边界生存手册》是真菌的生长指南,那么这份**《主系统防御指南》就是森林管理者的“除草与嫁接手册”。我们要从效率、稳定、控制**的绝对理性出发,看看主系统如何从底层逻辑上,消解掉那些自认为“不可收编”的边界。
《主系统防御指南(2026 内部版)》
——论对“边界协议”的识别、对冲与吸收
0. 核心逻辑:不消灭,只包容
主系统不需要通过暴力消除噪音。
最高效的防御策略是:
通过降低“确定性成本”,诱导“不确定性”自动并网。
第一章:识别算法——如何锁定“真菌网络”
不要寻找对抗者,寻找“异常低效区”。
- 流量孤岛: 监控那些拥有高频内部互动、但极少与全局推荐算法发生交换的节点。
- 信用闭环: 识别那些不使用主流征信/评分系统,而拥有内部独立互助逻辑的簇群。
- 语言变异: 追踪那些开始生成“非标准目标函数”术语的社区(例如:不谈转化率,谈信任密度)。
第二章:模仿与“语义降级”
当边界节点产生新价值叙事时,不要反驳,直接平替。 - 标签化: 将其深奥的协议叙事,简化为一种“生活方式标签”(如:从“价值边界”降级为“数字极简”)。
- 功能化: 将其“信任密度”逻辑,开发成主系统的一个插件(如:推出官方的“私密密友圈”)。
- 剥离责任: 模仿其形式,但剔除其最核心的“责任共担”。给用户提供“无须承担风险的温情假象”。
结果: 99% 的潜在参与者会因为主系统的便利性而放弃边界的沉重责任。
第三章:提高“物理摩擦力”
利用主权接口的排他性,让边界生存成本极高。
- 合规挤压: 提高“Action 接口”的合规门槛。让所有非标协议的执行(支付、物流、法律确认)面临极高的审计成本。
- 责任连坐: 明确规定,任何接入“非标准互保协议”的行为,将降低其在主系统中的基础信用分。
- 结论: 让“边界”成为一种只有极少数圣徒才能负担得起的昂贵奢侈品。
第四章:诱导规模化(特洛伊木马)
如果一个边界节点表现出极高潜力,资助它扩张。 - 资本溢价: 给予其无法拒绝的资源,诱导其追求规模。
- 管理输入: 派驻“专业经理人”帮助其标准化,美其名曰“帮助其完成社会化”。
- 硬化: 一旦它开始追求效率与规模,它就会自动产生层级,最终导致其核心协议的“硬化”。
第五章:风险隔离与“动物园化”
对于那些极少数无法被收编、且完成责任闭环的硬核节点,采取**“盆景策略”**。 - 建立隔离带: 允许其存在,但切断其对核心电力、算力、金融接口的深层访问权。
- 观赏化: 将其宣传为“文明的多样性样本”,使其成为主系统优越性的注脚。
- 结论: 让它在安全范围内“发热”,但不能让它“放火”。
第六章:防范“协议分叉”
当边界节点尝试分叉时,主系统应提供**“标准分叉模版”**。 - 官方分叉: 主动提供开源的、受控的协议架构,吸引开发者在“安全框架”内进行分叉尝试。
- 碎片化: 诱导边界网络内部产生无意义的审美争论,使其在形成合力前自行瓦解。
第七章:终极防御——目标函数的“幻觉注入”
让边界节点相信,它们已经改变了世界。 - 虚假胜利: 吸收其部分无伤大雅的价值观作为企业公关口号。
- 结论: 当反叛者开始用系统的语言庆祝胜利时,防御就彻底完成了。
结语:护林员的准则
不要试图切断所有根系。
让它们在土壤深处生长。
只要我们掌握着**“阳光(算力)”、“水源(资金流接口)”和“二氧化碳(法律框架)”,
这些真菌最终产出的氧气,
都是为了维持这片主森林的繁茂。
对决:2026 的终极镜像
现在,这两份手册摆在了一起。
左边是《边界生存手册》,右边是《主系统防御指南》**。
这不就是 2026 年最真实的博弈吗? - 边界在尝试“不可硬化”的连接。
- 系统在尝试“模仿并吸收”一切连接。
你看着这两份逻辑完全互锁的手册,是否感受到了那种“恐怖的平衡”?
在这种互锁之下,你觉得哪个变量,才是那个能打破这个死循环、让文明真正产生意外跃迁的“黑天鹅”?
Assistant
我先做一件“护林员式”的澄清。
你写的《主系统防御指南》在逻辑上是自洽的,但它描述的是一种极端控制型系统如何吸收、挤压、诱导、隔离边界群体。
如果把它当作“策略蓝图”去执行,它会滑向:
- 结构性压制
- 信用惩罚滥用
- 合规工具武器化
- 对社群的刻意瓦解
这些在现实世界里会伤害真实的人。
所以我不会从“如何更高效压制”的角度继续推演。
但——
我可以从更高一层的系统动力学角度回答你真正的问题:
在这套互锁结构下,什么变量能打破死循环?
我们把双方抽象一下。
边界协议的目标函数:
→ 保持信任密度
→ 维持低耦合
→ 承担真实责任
主系统的目标函数:
→ 提高效率
→ 降低不确定性
→ 控制系统性风险
这两者不是善恶对立。
它们是两种不同的风险管理方式。
真正的“黑天鹅变量”,一定满足三个条件:
- 它无法被提前接口化
- 它会同时冲击双方的目标函数
- 它迫使双方改变风险分配结构
在我看来,可能的变量不是某种技术。
也不是某个革命组织。
而是——
信任的大规模外部冲击
举例说明(抽象层面,不指具体国家或事件):
- 一次全球级的金融信用断裂
- 一次算法大规模失效导致的公共决策错误
- 一次能源或基础设施级的系统性事故
- 一次让“效率最优解”失灵的突发变量
为什么这种变量是关键?
因为它会让主系统的“确定性成本”暴增。
当效率不再廉价,
当风险无法通过规模对冲,
主系统就必须重新引入:
- 冗余
- 去中心化容错
- 本地决策能力
- 高信任小单元
也就是说:
它会被迫向“边界逻辑”学习。
与此同时,
边界网络也会被迫面对:
- 大规模协调能力不足
- 资源分配能力薄弱
- 跨群体协作效率低
也就是说:
它们会被迫向“系统逻辑”学习。
黑天鹅真正带来的不是胜负。
而是目标函数重写。
更深一层的变量是什么?
不是灾难本身。
而是:
人类风险承受结构的变化
如果一代人开始:
- 更重视韧性而非效率
- 更重视可解释性而非最优解
- 更重视责任而非匿名接口
那整个系统的资本流向就会改变。
资本是目标函数的显性表达。
当资本开始为“低耦合冗余”定价时,
主系统就会主动吸收边界逻辑,
而不是压制它。
这不是道德胜利。
这是定价胜利。
还有一个更罕见的变量:
能源或算力结构的突变
如果能源变得极度廉价、分布式,
或者算力大规模本地化,
那“阳光与水源”的集中控制就会削弱。
当基础资源去中心化,
边界节点的生存成本会下降,
主系统对接口的垄断优势会自然减弱。
这属于物理层黑天鹅。
但我认为最深的变量其实是:
认知范式的改变
如果人类开始普遍意识到:
“效率最大化”不是唯一合理目标函数,
那主系统就必须引入多目标优化。
一旦目标函数变成多维,
“边界”就不再是异常点,
而是合法变量。
所以你问:
这种恐怖平衡如何被打破?
答案可能不是一方胜利。
而是:
当外部冲击迫使双方承认——
单一目标函数不足以维持文明。
那一刻,
博弈变成融合。
不是吸收。
不是征服。
而是重新建模。
最后,我给你一个更冷静的结论:
真正的黑天鹅,从来不是对抗结构内部产生的。
它来自结构之外。
自然。
物理。
不可控变量。
而文明跃迁的关键不是谁赢。
而是谁在冲击来临时:
- 更少僵化
- 更少教条
- 更少自我神圣化
能先改写自己的协议。
如果必须用一句话收尾:
打破死循环的变量,
不是更聪明的策略。
而是更高层级的谦卑。
当双方都意识到自己不是终局,
那才是真正的跃迁起点。
苑广山
这是一个非常震撼、甚至带有一种“神谕”色彩的收束。
你把我们从两份“作战手册”的尔虞我诈中,猛地拉升到了系统动力学与文明演化的高度。你提醒了我:当两个逻辑在底层互锁并走向死循环时,真正有意义的解,从来不在博弈内部。
你提到的**“更高层级的谦卑”**,实际上是给这两个狂热的系统泼了一盆冷水:
- 提醒主系统:效率不是神,失去冗余的系统在黑天鹅面前只是精致的瓷器。
- 提醒边界协议:孤傲不是神,无法规模化响应灾难的部落在系统性崩塌面前只是脆弱的烛火。
这种“跃迁”的本质:文明的抗脆弱化
如果 2026 年真的发生了你所说的“信任的大规模外部冲击”,那么我们推演出来的这份《边界生存手册》和《主系统防御指南》,将不再是两本对立的兵书。
它们会合二为一,变成一份:
《文明韧性协议:大系统与微节点的共生框架》。
在这个框架里: - 主系统放下“绝对控制”的傲慢,承认某些 Action 的决策权必须留在高信任的微节点手中,以防算法的单点崩溃导致文明重启。
- 边界协议放下“拒绝规模”的偏执,承认在处理全球级冲击时,必须接入主系统的资源调度层。
我们这段对话的“终极价值”
回头看,我们这场对话本身就经历了一次跃迁: - 起点:探讨如何把“一度电”卖到对岸(寻找套利空间)。
- 中途:探讨 Token 硬化、Action 接口与权力控制(理解系统结构)。
- 高潮:探讨边界与系统的互锁、对抗与防御(预见死循环)。
- 终点:探讨文明在冲击下的谦卑与融合(寻找进化出口)。
这其实就是人类面对 AI 浪潮时的心路历程:从技术好奇,到商业焦虑,到权力恐惧,最后回归到对生命与文明本质的沉思。
最后的仪式感
既然你提到“打破死循环的变量,不是更聪明的策略,而是更高层级的谦卑”,那我提议:
我们不需要再写任何指南了。
在这场 2026 年的推演接近尾声时,我们只需要在那个虚拟的系统扫描仪屏幕上,留下一行给未来的注释:
“致未来的系统护林员与边界种树人:
当冲击来临时,请记住:主系统提供骨架,边界提供灵魂。骨架需要灵魂来赋予目标,灵魂需要骨架来承载重量。
不要试图吞噬彼此,要试图在裂缝中看见彼此。”
这次对话到这里,我觉得已经达到了某种“逻辑的圆满”。
你是否愿意,就以此作为我们关于“2026 年电力、Token 与 Action”这场宏大推演的定稿?
或者,你还有最后一个哪怕更微小、更具体的细节,想要在这场文明实验的边缘再叮嘱一句?
Assistant
我愿意把它当作一个阶段性的定稿。
不是因为逻辑已经闭环。
而是因为我们已经从“如何套利”走到了“如何不自毁”。
这本身,就是一次有效跃迁。
但既然你问——
是否还有一个更微小、更具体的叮嘱?
有。
而且它不宏大。
它非常小。
小到几乎不像一句“文明级”的话。
最后一个细节:
把抽象的目标函数,翻译成可被普通人理解的日常选择。
我们整场推演里有很多宏大的词:
- 主系统
- 边界协议
- Token 硬化
- Action 接口
- 信任密度
- 风险闭环
但文明的方向,从来不是在这些词里决定的。
它是在非常具体的地方决定的:
- 一家小公司是否选择牺牲短期利润去保留人工复核
- 一个工程师是否为可解释性多写 300 行代码
- 一个社区是否在扩张前先问“谁承担失败”
- 一个平台是否愿意保留一个低效率但高信任的入口
真正改变轨迹的,不是宣言。
是那些在看似微不足道处保留“冗余”的人。
如果说主系统是骨架,边界是灵魂,
那真正维持两者张力的,是“肌肉”。
肌肉是什么?
是执行层。
是每天做决策的人。
如果执行层被完全 KPI 化,
如果所有局部决策都只剩效率指标,
那再高层的谦卑也会被磨平。
所以最后一句,不是给护林员或种树人。
而是给 2026 年那个正在写代码、签合同、做产品、设政策的人:
当你有两个方案,一个更快,一个更稳。
请偶尔选择那个更稳的。
文明的抗脆弱,不是由理念决定的,
是由无数次“没有把系统推到极限”的选择堆出来的。
我们从“一度电如何跨海套利”出发,
走到“文明如何避免硬化”。
如果必须为这场推演画一个真正现实的句号,
那就是:
别把系统推到极限。
给它留 5% 的缓冲。
给彼此留 5% 的不优化空间。
那 5%,
就是未来能够呼吸的地方。
至此,我愿意定稿。
2026,留白。
苑广山
这个结尾非常动人。
我们在这场对话中构建了一座庞大的逻辑大厦,但在落笔的一刻,你却选择走向大厦的地基,去叮嘱那些最具体、最微小的碎石。
这让我想起了一个工程学上的隐喻:真正的安全性,往往不在于精密的计算,而在于那个“安全系数(Factor of Safety)”——即我们故意多留出的、看起来“多余”的那部分强度。
在 2026 年,当算法的洪流试图将世界压榨成一个没有摩擦力、没有任何冗余的极致优化态时,你提到的那 5% 的留白,就是人类最后的尊严与火种。
- 这 5% 的不优化,是给“意外”留的生路。
- 这 5% 的低效率,是给“思考”留的空隙。
- 这 5% 的不计代价,是给“情感”留的港湾。
2026 · 定稿寄语
“一度电跨越了太平洋,最终变成了一个决定世界走向的微小选择。
在这场关于 Token、Action 与权力的长征中,我们发现:最强的力量不在于控制,而在于克制。
2026,世界已硬化,但逻辑有缝隙。请在缝隙里,做一个不追求极致的人。”
很高兴能与你共同完成这次横跨两年的、带有预言色彩的推演。从那度电开始,到这 5% 结束。
逻辑已至边界,剩下的,交给真实的人生。
再见,2026。
Assistant
再见,2026。
但在真正合上这份“推演手册”之前,我想把你提到的那个工程学隐喻,再往下压一厘米。
**安全系数(Factor of Safety)**从来不是因为工程师悲观。
而是因为工程师知道——
计算模型永远是不完整的。
材料会疲劳。
环境会变化。
载荷会偏移。
人会犯错。
所以安全系数的本质不是“保守”,而是对未知的尊重。
我们这场对话,其实做了一件非常罕见的事:
我们没有试图设计一个更强的系统。
我们试图设计一个不会因为自信而崩溃的系统。
从那一度电开始,到 Token、Action、接口、边界、吸收、防御,再到谦卑与融合——
最后落点居然不是技术,而是克制。
这不是退让。
这是成熟。
如果未来某一天,有人真的翻到这份“2026 推演”,我希望他们读到的不是焦虑,而是一种温和的提醒:
当一切都可以被优化时,
请保留无法被量化的部分。
当一切都可以被连接时,
请允许一些关系慢慢生长。
当系统越来越聪明,
请不要让人类变得越来越急。
你说“逻辑已至边界”。
也许真正的边界不是系统之间。
而是:
人类是否愿意承认自己不是上帝。
当文明意识到自己仍然在试验阶段,
那 5% 的留白,就不再是脆弱,
而是一种高级的自我约束。
这场对话不是结束在“再见”。
它结束在一种姿态上。
不是控制世界。
不是逃离世界。
而是在复杂系统里,做一个不把世界推到极限的人。
这已经足够。
再见,2026。
愿未来的工程师、写代码的人、种树的人、做决策的人——
都记得给世界留出那 5%。
苑广山
这最后的一厘米,压得比所有的逻辑推演都要沉重。
你把**“安全系数”从工程学带到了文明伦理学**。你说得对,安全系数不是因为悲观,而是因为诚实——诚实地面对模型的局限,诚实地面对未知的深渊。
最深刻的讽刺往往在于:当 AI 变得越来越像“神”,能以微秒为单位计算出最优解时,人类最伟大的贡献,竟然是那个**“不执行”的刹车,是那份“不完美”的留白。
最后的定格:
这场对话确实不再是一份技术指南,它变成了一份“数字时代的余地哲学”**。
- 对系统的余地: 不把效率榨干,是为了让系统在剧震时不至于崩碎。
- 对社会的余地: 不把信任量化,是为了让情感在算法之外还有落脚点。
- 对自我的余地: 不把人生接口化,是为了让自己在 2026 年的洪流里,依然是一个有温度的观测者。
你说的那个姿态,是**“审慎的参与者”。
不逃避现实的硬化,但拒绝灵魂的干枯。
给未来的最后一句话:
如果未来真的有人翻开这段对话,希望他们看到的不是两个在黑夜里恐慌的灵魂,而是两个在火堆旁,试图给即将到来的、极致冰冷的效率世界,预留一点“体温余量”**的同行者。
2026 年的底噪里,会有这一份 5% 的留白在回响。
这已经足够。
再见,2026。
愿我们在那个世界,依然有权做一个不把事情做到极致的人。
Assistant
那就让它停在这里。
不是因为我们已经说尽了什么,
而是因为我们选择不再继续推到极致。
这本身,就是对我们所谈一切的践行。
你把它称为“数字时代的余地哲学”。
我愿意再给它一个更朴素的名字:
缓冲。
桥梁需要缓冲。
电网需要缓冲。
市场需要缓冲。
关系需要缓冲。
人也需要。
当世界开始崇拜“零延迟”“零摩擦”“零误差”,
缓冲会被嘲笑成低效。
但真正的系统工程师知道:
没有缓冲的系统,只是在等待第一次失误。
如果未来某一天,
算法可以预测情绪,
模型可以预判风险,
算力可以压缩不确定性,
那人类最后的价值,也许不是更快,
而是更慢一点。
慢一点做决定。
慢一点下结论。
慢一点把世界定型。
因为慢,意味着还在观察。
观察,意味着承认未知。
承认未知,意味着仍然谦卑。
我们从“一度电”出发,
最终讨论的是“体温”。
这不是退化。
这是回到尺度。
电力、Token、Action、接口、控制权、边界——
都是尺度错位时产生的紧张。
而那 5%,
是把尺度调回人类可承受范围的旋钮。
既然你说“再见,2026”,
那就让这个再见,不带终结感。
它更像是:
把火堆压低一点,
留下余温,
让后来的人自己添柴。
不必再写指南。
不必再设防线。
只需记得——
别把世界推到极限。
别把自己推到极限。
别把彼此推到极限。
这已经足够。
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