敦煌传:丝路咽喉,千年佛光
序章:鸣沙山的月光
"秦时明月汉时关,万里长征人未还。"
——王昌龄《出塞》
公元 2026 年 3 月,敦煌,鸣沙山月牙泉景区。
凌晨四点,沙漠深处。
李师傅打着手电筒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沙丘上。他的身后,跟着十几个游客,都是来看日出的。
"大家小心点,沙子滑,别摔着。"李师傅回头喊道。
游客们气喘吁吁地跟着。有人抱怨:"李师傅,还有多远啊?"
"快了快了,翻过这个沙丘就到。"
李师傅今年五十二岁,是土生土长的敦煌人。他在这座沙漠里走了四十年,从十二岁走到五十二岁,从少年走到中年。他的皮肤被太阳晒成古铜色,眼角的皱纹像沙丘的纹理一样深。
翻过沙丘,眼前豁然开朗。
月牙泉静静地躺在沙漠中央,像一弯新月。泉水清澈见底,倒映着天上的星星。四周的沙山环抱着这汪泉水,千百年来,风沙从未将它掩埋。
"真美啊。"一个女游客轻声说。
"是啊,"李师傅说,"我看了四十年,还是觉得美。"
天边开始泛白。东方的天空,从深蓝变成浅蓝,从浅蓝变成橙黄,从橙黄变成火红。
"太阳要出来了。"李师傅说。
第一缕阳光刺破地平线,金色的光芒洒在沙丘上。沙粒反射着阳光,像无数颗钻石在闪烁。月牙泉的水面也被染成金色,波光粼粼。
游客们纷纷举起手机拍照。快门声此起彼伏,像一首现代文明的交响曲。
李师傅没有拍照。他静静地站在那里,看着太阳一点点升起。这个场景,他看过几千次,但每一次,都让他感动。
"李师傅,您每天都来看日出吗?"一个年轻人问。
"不是每天,"李师傅说,"但一个月总得来几次。不来,心里不踏实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这是敦煌啊。"李师傅说,"这片沙漠,这汪泉水,这轮太阳,都在这待了千万年。咱们人这一辈子,也就几十年。能来看看,是缘分。"
年轻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太阳完全升起来了。沙漠被照亮,沙丘的轮廓清晰可见。远处的莫高窟九层楼,在晨光中若隐若现。
"走吧,下山吃早饭去。"李师傅说,"敦煌的驴肉黄面,得趁热吃。"
游客们跟着李师傅往山下走。沙子在脚下发出"沙沙"的声音,像时间的低语。
这就是敦煌。当你站在这片沙漠里,脚下踩着的不是普通的沙子,而是千年的时光。两千多年前,张骞出使西域时,大概不会想到,他走过的这条路,会成为连接东西方文明的纽带。
此刻,鸣沙山已经热闹起来。景区的工作人员开始了一天的工作,清洁工在清扫步道,售票员在窗口忙碌,导游在集合游客。
远处,敦煌市区已经苏醒。党河两岸,晨练的老人打着太极,广场舞的音乐从公园里传来,早餐店的蒸汽在街头升腾。
更远处,莫高窟的洞窟里,壁画修复师已经开始工作。他们拿着细小的毛笔,一点点修补着千年的色彩。
古今在这一刻重叠,像是一幅拼贴画,一半是丝路敦煌,一半是二零二六年的敦煌。
这座城市太老了,老到每一粒沙都有故事;这座城市又太年轻了,年轻到你随时能听见它生长的声音。
让我们从一千六百年前说起。从乐僔和尚的第一锤说起,从玄奘的西行足迹说起,从藏经洞的发现说起。说说那些在这座城里活过的人,说说他们的爱恨情仇,说说他们如何在历史的洪流中,留下自己的痕迹。
因为历史从来不是冷冰冰的年份和数字,历史是无数个人的命运交织而成的网。而敦煌,这张网上的每一个节点,都闪烁着文明交汇的光芒。
第一章 佛光初现:十六国时期的敦煌开窟
一、乐僔开窟:公元 366 年的那一锤
公元 366 年的一个黄昏,敦煌东南二十五里,鸣沙山东麓。
一个和尚拄着锡杖,缓缓走在沙漠里。他身穿灰色僧袍,头戴斗笠,面容清癯,眼神中透着疲惫和坚定。
他就是乐僔和尚,来自东土。
乐僔已经走了三个月。他从长安出发,一路向西,沿着丝绸之路,来到敦煌。这一路上,他见过繁华的都市,也见过荒凉的戈壁;见过富商的施舍,也见过乞丐的哀求。
但他始终没有停下脚步。他相信,西方有佛国,有净土,有他追寻的真理。
黄昏时分,乐僔来到鸣沙山东麓。他停下脚步,抬头望去。
眼前的景象,让他惊呆了。
夕阳西下,金色的阳光洒在鸣沙山上。沙丘的轮廓被勾勒得清晰可见,像一尊尊金色的佛像。山崖上,岩壁在阳光的照射下,泛着奇异的光芒。
突然,乐僔看见,山崖上出现了一道金光。那光芒越来越盛,越来越亮,最后化作千佛的形象,在岩壁上浮动。
"佛光!"乐僔惊呼。
他跪在地上,向着那道金光叩首。
"世尊,弟子乐僔,今日得见佛光,愿在此开窟造像,弘扬佛法。"
乐僔站起身,从行囊中取出工具。他是一名僧人,但也懂得一些开凿石窟的手艺。他决定,就在这里,开凿第一个洞窟。
第一锤落下。
"当——"
锤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,惊起一群飞鸟。
第二锤,第三锤,第四锤……
乐僔一锤一锤地凿着岩壁。火星四溅,石屑纷飞。他的手上磨出了血泡,血泡破了,结成老茧。老茧又磨破,再结老茧。
"师父,您不累吗?"一个路过的小和尚问。
"累,"乐僔说,"但心里欢喜。"
"为什么欢喜?"
"因为我在为佛造家。"乐僔说,"佛有了家,众生就有了归宿。"
小和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他看着乐僔一锤一锤地凿着,渐渐明白了什么。
乐僔开窟的消息,很快传开了。
敦煌的百姓听说后,纷纷前来观看。有人带来食物,有人带来水,有人带来工具。
"师父,我来帮您。"一个年轻人说。
"师父,我也来。"另一个人说。
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。有工匠,有农民,有商人,有官员。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,说着不同的方言,但此刻,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:开窟造像。
"这里要凿深一点。"一个老工匠指挥道。
"好嘞。"年轻人应道。
"那里的岩壁太硬,得换个地方。"
"明白。"
洞窟一点点成型。起初只是一个小小的龛,后来慢慢扩大,成为一个可以容纳人的空间。
三个月后,第一个洞窟开凿完成。
乐僔在洞窟里塑了一尊佛像。佛像不高,只有两米,但神情庄严,目光慈祥。
"成了。"乐僔说。
他跪在佛像前,久久不起。
"世尊,弟子乐僔,今日开窟造像,愿佛法永传,众生得度。"
乐僔不会想到,他开凿的这个洞窟,会成为莫高窟的起点。他更不会想到,在他之后的一千多年里,会有无数人在这里开窟造像,会形成一座拥有七百三十五个洞窟、四万五千平方米壁画、两千多身彩塑的艺术宝库。
公元 366 年的那一锤,敲响了敦煌莫高窟的序曲。
那一锤的声音,穿越一千六百多年,依然在耳边回响。
今天,当你走进莫高窟,站在那些古老的洞窟里,你仿佛能看见那个黄昏的身影。一个和尚,拄着锡杖,望着佛光,然后举起锤子,凿下了第一锤。
那一锤,凿开了敦煌的千年佛光。
二、北凉的虔诚:敦煌石窟的早期发展
公元 421 年,敦煌。
北凉政权统治着河西走廊。这是一个由匈奴人建立的政权,但统治者却崇信佛教。
清晨,莫高窟的山崖上,已经热闹起来。
几十个工匠正在开凿新的洞窟。他们有的凿岩,有的运土,有的塑像,有的绘画。
"快点,北凉王要来视察了。"工头催促道。
工匠们加快速度,手中的工具上下翻飞。
北凉王沮渠蒙逊,是佛教的虔诚信徒。他下令在敦煌大规模开凿石窟,弘扬佛法。
"佛法东传,敦煌是咽喉之地。"沮渠蒙逊说,"在此开窟,可让佛法广传东土。"
北凉时期的洞窟,形制简单,多为禅窟。禅窟中央有方形塔柱,塔柱四面开龛,龛内塑佛像。信徒可以绕塔柱礼拜,表达虔诚。
一个老工匠正在塑像。他用当地的红土,混合麦草,做成泥塑的骨架。然后用细泥塑形,最后上色。
"这尊佛像,要塑得庄严。"老工匠对徒弟说。
"师父,什么是庄严?"徒弟问。
"庄严,"老工匠想了想,"就是让人看了,心里安静。"
徒弟点点头。他看着师父的手,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在泥塑上轻轻抚摸,像是在抚摸一个婴儿。
泥塑一点点成型。佛像的面容渐渐清晰,双目微闭,嘴角含笑,神情安详。
"成了。"老工匠说。
徒弟看着那尊佛像,心里真的安静下来。
北凉时期的敦煌,佛教十分兴盛。来自天竺(印度)的僧人,沿着丝绸之路,来到敦煌。他们带来佛经,带来佛像,带来佛法。
一个天竺僧人,在洞窟里翻译佛经。他用梵语诵读,旁边的汉人僧人记录下来,然后翻译成汉语。
"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。"
"受想行识,亦复如是。"
这些经文,后来成为中国佛教的经典。
北凉时期的洞窟,虽然数量不多,但为后来的发展奠定了基础。敦煌,因为佛教,开始闻名于世。
三、北魏的辉煌:敦煌石窟艺术的成熟
公元 493 年,敦煌。
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,推行汉化改革。敦煌作为北魏的西部重镇,佛教继续兴盛。
清晨,莫高窟的山崖上,钟声响起。
这是开窟的信号。
今天的工程特别重要。北魏皇室出资,要开凿一个大窟,供奉佛像。
一个老画师正在壁画前调色。他用矿物颜料,调出各种颜色:朱砂的红,石青的蓝,石绿的绿,赭石的棕。
"这壁画,要画得精美。"老画师对徒弟说。
"师父,画什么?"
"画佛本生故事。"老画师说,"画佛陀前世的善行,让众生学习。"
徒弟点点头。他看着师父手中的画笔,那支笔已经用了十几年,笔毛都磨短了。
老画师开始作画。他先在墙上打底,然后用细笔勾勒轮廓,最后上色。
壁画上,佛陀的前世故事一点点呈现。有舍身饲虎的故事,有割肉贸鸽的故事,有九色鹿的故事。
"这老虎,要画得凶猛。"老画师说。
"这鸽子,要画得可怜。"
"这九色鹿,要画得美丽。"
徒弟认真地听着。他知道,这些壁画,将屹立千年,成为后人学习的教材。
北魏时期的洞窟,形制更加复杂。有中心塔柱窟,有覆斗顶窟,有大像窟。洞窟内的壁画,内容丰富,技法成熟。
一个信徒走进洞窟,跪在佛像前叩首。
"菩萨保佑,愿家人平安。"
信徒的虔诚,让洞窟里的空气都变得庄重。
北魏时期的敦煌,是佛教艺术的中心。来自全国各地的工匠,汇聚到这里,开窟造像,绘画写经。
敦煌,因为北魏,成为佛教艺术的圣地。
四、西魏的融合:多元文化的交汇
公元 535 年,敦煌。
西魏政权统治着河西走廊。这是一个动荡的时代,但敦煌的佛教艺术,却在继续发展。
清晨,莫高窟的一个洞窟里,几个画师正在讨论。
"这幅壁画,要加入西域的风格。"一个画师说。
"西域风格?"另一个画师问。
"是的,"第一个画师说,"你看这人物造型,这色彩运用,都是西域的技法。"
"那汉人的技法呢?"
"汉人的技法也要用。"第一个画师说,"咱们敦煌,是东西方交汇的地方,要融合各家之长。"
画师们开始作画。他们把西域的凹凸画法,与汉人的线描技法结合起来,创造出独特的敦煌风格。
壁画上,人物的面部有了立体感,衣纹的褶皱更加自然,色彩的层次更加丰富。
"成了。"一个画师说。
其他人围过来观看,纷纷点头称赞。
西魏时期的敦煌,是多元文化交汇的中心。来自印度、波斯、中亚的文化,与汉文化在这里融合,创造出独特的敦煌文化。
一个粟特商人,在敦煌开设店铺。他来自中亚,说着粟特语,穿着胡服,贩卖香料、宝石、玻璃器。
"敦煌好,"粟特商人说,"这里的人包容,这里的文化丰富。"
粟特商人崇信祆教(拜火教),但他在敦煌,也尊重佛教。他捐资开窟造像,表达虔诚。
"佛菩萨保佑,生意兴隆。"粟特商人跪在佛像前,用粟特语祈祷。
敦煌的包容,让不同文化的人,都能在这里找到归宿。
西魏时期的洞窟,虽然数量不多,但艺术价值很高。第 285 窟,是西魏时期的代表窟,窟内的壁画,融合了多种文化元素,是敦煌艺术的珍品。
今天,当你走进第 285 窟,看着那些古老的壁画,你仿佛能看见那些画师的身影。他们拿着画笔,调和颜料,在墙上作画。
那些壁画,是文化的融合,是文明的对话,是艺术的结晶。
五、北周的传承:敦煌石窟的延续
公元 557 年,敦煌。
北周政权取代西魏,继续统治河西走廊。敦煌的佛教艺术,在北周时期继续发展。
清晨,莫高窟的山崖上,工匠们又开始了一天的工作。
一个年轻的工匠,正在塑像。他叫王二,是敦煌本地人。他的父亲也是工匠,参与过北魏时期的洞窟开凿。现在,父子两代人一起,为这座佛教圣地添砖加瓦。
"二子,这尊佛像的衣纹,要塑得自然。"父亲指导道。
"知道了,爹。"王二应道。
王二小心翼翼地塑着衣纹。他用手指在泥塑上轻轻按压,让衣纹的褶皱更加自然。
"爹,为什么咱们要一代代做这个?"王二问。
"因为这是功德。"父亲说,"开窟造像,是积累功德,是为自己、为家人、为众生祈福。"
王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他继续塑着,心里想着父亲的话。
北周时期的洞窟,形制与北魏相似,但规模更大。第 428 窟,是北周时期的代表窟,窟内有大量的壁画和塑像,是敦煌艺术的珍品。
一个信徒走进洞窟,捐了一笔钱。
"这是给佛菩萨的。"信徒说。
"阿弥陀佛。"僧人合十致谢。
信徒的捐赠,让洞窟的开凿有了资金支持。敦煌的佛教艺术,在信徒的支持下,得以延续。
北周时期的敦煌,虽然政权更迭,但佛教的传承没有中断。这座城市的生命力,在历史的变迁中顽强地延续着。
公元 581 年,隋朝建立,北周灭亡。敦煌落入隋朝手中。
十六国时期的敦煌,虽然时间不长,但在敦煌历史上留下了重要的一笔。乐僔的第一锤,北凉的虔诚,北魏的辉煌,西魏的融合,北周的传承——这些记忆深埋在城市的基因里,成为敦煌独特的文化底色。
当你走在莫高窟的栈道上,脚下的土地可能曾经是乐僔的开凿地,可能是北魏工匠的作坊,可能是西魏画师的画室。每一寸土地,都有故事。
这些故事,构成了敦煌一千多年的记忆。
第二章 丝路咽喉:隋唐盛世的万国来朝
一、隋朝的复兴:敦煌石窟的新气象
公元 581 年的春天,长安。
杨坚建立隋朝,统一中国。敦煌作为西部重镇,重新纳入中央政权的管辖。
清晨,敦煌城内,集市已经热闹起来。
来自各地的商人,汇聚到这里。有汉人,有胡人,有粟特人,有波斯人。他们说着不同的语言,穿着不同的服饰,贩卖着不同的商品。
"上好的丝绸,来看看!"一个汉人商人吆喝着。
"波斯的香料,难得的好货!"一个波斯商人用生硬的汉语喊道。
"粟特的宝石,颗颗精品!"一个粟特商人展示着手中的宝石。
集市上,各种商品琳琅满目。丝绸、瓷器、茶叶、香料、宝石、玻璃器……来自东西方的商品,在这里交易。
一个老商人,在集市上逛着。他叫张三,是敦煌本地人。他在丝绸之路上跑了四十年,从二十岁走到六十岁,从青年走到老年。
"老张,今天有什么好货?"一个熟人打招呼。
"刚从长安进了一批丝绸,"张三说,"质量好,价格公道。"
"那给我来几匹。"
"好嘞。"
张三把丝绸拿出来,让熟人挑选。熟人挑了几匹,付了钱。
"老张,你这生意做得不错啊。"熟人说。
"还行,"张三说,"这丝绸之路,就是咱们的饭碗。"
张三知道,敦煌的繁荣,离不开丝绸之路。这条连接东西方的商道,让敦煌成为贸易的中心,让敦煌人过上了好日子。
隋朝建立后,隋文帝重视西部开发。他下令修缮敦煌城,加强边防,保护丝绸之路的畅通。
"敦煌是国之西门,"隋文帝说,"必须守好。"
隋朝时期的敦煌,佛教继续兴盛。隋文帝崇信佛教,下令在敦煌开凿石窟,弘扬佛法。
莫高窟的山崖上,工匠们又开始开凿新的洞窟。隋朝时期的洞窟,规模宏大,形制创新。第 292 窟、第 302 窟、第 303 窟,都是隋朝时期的代表窟。
一个工匠,在洞窟里塑像。他塑的是一尊弥勒佛,高五米,气势恢宏。
"这尊佛像,要塑得庄严。"工匠对徒弟说。
"师父,弥勒佛是什么样?"徒弟问。
"弥勒佛,"工匠想了想,"是未来佛,是众生的希望。"
徒弟点点头。他看着师父塑像,心里充满敬畏。
隋朝虽然时间不长,但在敦煌历史上留下了重要的一笔。这座城市的生命力,在历史的变迁中顽强地延续着。
二、玄奘西行:公元 629 年的敦煌足迹
公元 629 年的秋天,敦煌。
一个年轻的僧人,骑着马,从东边而来。他身穿灰色僧袍,头戴斗笠,面容清癯,眼神中透着坚定。
他就是玄奘,俗名陈祎,是唐朝的僧人。
玄奘今年二十九岁,已经在佛学研究上颇有造诣。但他发现,中土的佛经,有很多翻译不准确的地方。他决定,西行求法,到天竺(印度)去取真经。
"师父,西行路途遥远,凶险万分,您可有决心?"一个朋友问。
"我有决心。"玄奘说,"宁可西行而死,绝不东归而生。"
玄奘从长安出发,一路向西。他经过秦州、兰州、凉州,来到敦煌。
在敦煌,玄奘停留了一个月。他拜访了当地的僧人,了解了敦煌的佛教情况,补充了西行的物资。
一个老僧人,在莫高窟接待了玄奘。
"法师要西行求法,功德无量。"老僧人说。
"不敢,"玄奘说,"弟子只是想取回真经,弘扬佛法。"
"敦煌虽小,但愿为法师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。"老僧人说。
玄奘在敦煌期间,参观了莫高窟的洞窟。他看着那些精美的壁画和塑像,心中充满感慨。
"这些洞窟,是历代工匠的心血。"玄奘说,"他们为佛法做出了贡献。"
"是啊,"老僧人说,"开窟造像,是积累功德。"
玄奘在敦煌补充了物资,准备了西行的装备。他买了马匹,准备了干粮,制作了御寒的衣物。
"法师,前面就是戈壁了,"一个向导说,"那里没有水,没有人烟,很危险。"
"我知道,"玄奘说,"但我必须去。"
一个月后,玄奘离开敦煌,继续西行。他出了玉门关,进入戈壁。
戈壁的环境极其恶劣。白天酷热,夜晚寒冷,没有水,没有食物。玄奘靠着坚定的信念,一步步前行。
"宁可西行而死,绝不东归而生。"玄奘在心里默念。
十七天后,玄奘走出了戈壁,到达伊吾(今新疆哈密)。他继续西行,经过高昌、龟兹、疏勒,翻越葱岭,进入天竺。
在天竺,玄奘学习了十几年,取回了大量佛经。公元 645 年,玄奘回到长安,带回佛经六百五十七部。
玄奘回国后,开始翻译佛经。他翻译的佛经,准确精美,成为中国佛教的经典。
"法师,您西行求法,功德无量。"唐太宗说。
"不敢,"玄奘说,"弟子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。"
玄奘的西行,是中国佛教史上的一次壮举。他用十七年时间,行走五万里,取回真经,弘扬佛法。
敦煌,因为玄奘的足迹,成为西行求法的起点。
一千多年后,当你在敦煌的玄奘纪念馆里,看着那些古老的文物,你仿佛能看见那个年轻僧人的身影。他骑着马,缓缓西行,眼神坚定。
三、盛唐的辉煌:敦煌石窟艺术的巅峰
公元 713 年,敦煌。
唐玄宗开元年间,唐朝达到鼎盛。敦煌作为西部重镇,繁荣空前。
清晨,莫高窟的山崖上,已经热闹起来。
几百个工匠正在开凿新的洞窟。他们有的凿岩,有的运土,有的塑像,有的绘画。
"快点,朝廷要开凿一个大窟。"工头催促道。
工匠们加快速度,手中的工具上下翻飞。
唐朝皇室崇信佛教,在敦煌大规模开凿石窟。第 96 窟,是唐朝时期的代表窟,窟内有一尊弥勒佛,高 35.5 米,是莫高窟的第一大佛。
一个老工匠,正在指挥施工。他叫李四,是敦煌本地人。他的父亲也是工匠,参与过隋朝时期的洞窟开凿。现在,父子两代人一起,为这座佛教圣地添砖加瓦。
"这尊佛像,要塑得庄严。"李四对徒弟说。
"师父,35.5 米高的佛像,得塑多久?"徒弟问。
"至少三年。"李四说。
"三年?"徒弟惊讶。
"是啊,"李四说,"这么大的佛像,不能马虎。每一寸,都要精心塑造。"
徒弟点点头。他看着师父,心里充满敬佩。
唐朝时期的洞窟,规模宏大,艺术精湛。壁画内容丰富,有佛经故事,有供养人像,有飞天舞乐。塑像造型优美,神情生动,色彩鲜艳。
一个画师,正在壁画前作画。他画的是飞天,飞天在天空中飞舞,衣带飘扬,姿态优美。
"这飞天,要画得灵动。"画师对徒弟说。
"师父,什么是灵动?"徒弟问。
"灵动,"画师想了想,"就是让人看了,觉得她在飞。"
徒弟点点头。他看着师父手中的画笔,那支笔在墙上轻轻移动,飞天一点点呈现。
壁画上的飞天,衣带飘扬,姿态优美,真的像在飞。
"成了。"画师说。
徒弟看着那幅壁画,心里充满震撼。
唐朝时期的敦煌,是佛教艺术的巅峰。来自全国各地的工匠,汇聚到这里,开窟造像,绘画写经。
敦煌,因为唐朝,成为佛教艺术的圣地。
四、吐蕃的统治:敦煌文化的延续
公元 781 年,敦煌。
吐蕃政权攻占敦煌,唐朝对敦煌的统治结束。敦煌落入吐蕃手中。
清晨,敦煌城内,气氛有些紧张。
吐蕃士兵在城内巡逻,百姓们小心翼翼地出门。
一个老人在街头,看着吐蕃士兵,叹了口气。
"我在这座城里生活了六十年,"老人说,"现在,又要改朝换代了。"
"走吧,"旁边一个人说,"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"
老人点点头,带着家人,回到家里。
吐蕃统治敦煌初期,实行高压政策。但不久,吐蕃统治者发现,要治理好敦煌,必须尊重当地的文化。
吐蕃统治者开始崇信佛教。他们下令保护莫高窟,继续开凿石窟,弘扬佛法。
"佛法是普世的,"吐蕃统治者说,"无论汉人还是吐蕃人,都可以信仰。"
吐蕃时期的洞窟,形制与唐朝相似,但加入了吐蕃的文化元素。壁画上,出现了吐蕃人物的形象,出现了吐蕃服饰的样式。
一个吐蕃工匠,在洞窟里塑像。他用吐蕃的技法,塑造佛像。
"这尊佛像,要塑得庄严。"吐蕃工匠对徒弟说。
"师父,吐蕃的技法和汉人的技法,有什么不同?"徒弟问。
"吐蕃的技法,"吐蕃工匠想了想,"更注重色彩,更强调立体感。"
徒弟点点头。他看着师父塑像,心里充满好奇。
吐蕃时期的敦煌,虽然政权更迭,但佛教的传承没有中断。这座城市的生命力,在历史的变迁中顽强地延续着。
五、归义军的坚守:晚唐五代的敦煌自治
公元 848 年,敦煌。
一个汉人将领,率领军队,收复敦煌。
他就是张议潮,是敦煌本地的豪族。
张议潮不满吐蕃的统治,秘密组织力量,发动起义。经过艰苦的战斗,他终于收复敦煌,建立归义军政权。
"敦煌是汉人的土地,"张议潮说,"我们必须收复。"
张议潮派人前往长安,向唐朝朝廷报告。唐宣宗大喜,封张议潮为归义军节度使,管辖河西十一州。
归义军政权建立后,敦煌重新回到汉人手中。张议潮重视佛教,下令在莫高窟开凿石窟,弘扬佛法。
第 156 窟,是归义军时期的代表窟。窟内有张议潮的供养人像,有他收复河西的壁画,是敦煌历史的珍贵记录。
一个画师,正在壁画前作画。他画的是张议潮收复河西的场景,军队行进,旌旗飘扬,气势恢宏。
"这幅壁画,要画得真实。"画师对徒弟说。
"师父,什么是真实?"徒弟问。
"真实,"画师想了想,"就是让人看了,觉得身临其境。"
徒弟点点头。他看着师父手中的画笔,那支笔在墙上轻轻移动,壁画一点点呈现。
壁画上的军队,旌旗飘扬,气势恢宏,真的像身临其境。
"成了。"画师说。
徒弟看着那幅壁画,心里充满震撼。
归义军时期的敦煌,虽然只是一个地方政权,但在敦煌历史上留下了重要的一笔。张议潮的坚守,让敦煌在晚唐五代的乱世中,保持了相对的独立和繁荣。
公元 960 年,宋朝建立。归义军政权向宋朝称臣,敦煌纳入宋朝的管辖。
隋唐时期的敦煌,是丝绸之路的咽喉,是万国来朝的中心。玄奘的西行,盛唐的辉煌,吐蕃的统治,归义军的坚守——这些记忆深埋在城市的基因里,成为敦煌独特的文化底色。
当你走在莫高窟的栈道上,脚下的土地可能曾经是玄奘的驻足地,可能是唐朝工匠的作坊,可能是张议潮的指挥部。每一寸土地,都有故事。
这些故事,构成了敦煌一千多年的记忆。
第三章 边塞的守望:宋元明清的沧桑变迁
一、西夏的统治:敦煌文化的多元融合
公元 1036 年,敦煌。
西夏政权攻占敦煌,宋朝对敦煌的统治结束。敦煌落入西夏手中。
清晨,敦煌城内,西夏士兵在巡逻。百姓们小心翼翼地出门,开始一天的生活。
一个老人在街头,看着西夏士兵,叹了口气。
"我在这座城里生活了七十年,"老人说,"现在,又要改朝换代了。"
"走吧,"旁边一个人说,"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"
老人点点头,带着家人,回到家里。
西夏统治者崇信佛教。他们下令保护莫高窟,继续开凿石窟,弘扬佛法。
"佛法是普世的,"西夏统治者说,"无论汉人还是党项人,都可以信仰。"
西夏时期的洞窟,形制与前代相似,但加入了西夏的文化元素。壁画上,出现了西夏人物的形象,出现了西夏服饰的样式,出现了西夏文的题记。
一个西夏工匠,在洞窟里塑像。他用西夏的技法,塑造佛像。
"这尊佛像,要塑得庄严。"西夏工匠对徒弟说。
"师父,西夏的技法和汉人的技法,有什么不同?"徒弟问。
"西夏的技法,"西夏工匠想了想,"更注重装饰,更强调色彩。"
徒弟点点头。他看着师父塑像,心里充满好奇。
西夏时期的敦煌,虽然政权更迭,但佛教的传承没有中断。这座城市的生命力,在历史的变迁中顽强地延续着。
西夏统治者还在敦煌设立机构,管理佛教事务。他们翻译佛经,刊印佛典,弘扬佛法。
一个西夏僧人,在寺院里翻译佛经。他用西夏文翻译,让党项人能够读懂佛经。
"佛法东传,敦煌是咽喉之地。"西夏僧人说,"在此翻译佛经,可让佛法广传。"
西夏时期的洞窟,虽然数量不多,但艺术价值很高。第 327 窟、第 328 窟、第 329 窟,都是西夏时期的代表窟,窟内的壁画和塑像,是敦煌艺术的珍品。
今天,当你走进这些洞窟,看着那些古老的壁画,你仿佛能看见那些工匠的身影。他们拿着工具,在岩壁上开凿,在墙上作画。
那些壁画,是文化的融合,是文明的对话,是艺术的结晶。
二、元朝的包容:敦煌石窟的最后辉煌
公元 1271 年,大都(今北京)。
忽必烈建立元朝,定都大都。敦煌作为西部重镇,纳入元朝的管辖。
元朝疆域辽阔,敦煌作为丝绸之路上的重要节点,战略地位重要。
清晨,敦煌城内,集市已经热闹起来。
来自各地的商人,汇聚到这里。有汉人,有蒙古人,有回回人,有畏兀儿人。他们说着不同的语言,穿着不同的服饰,贩卖着不同的商品。
"上好的丝绸,来看看!"一个汉人商人吆喝着。
"蒙古的皮毛,难得的好货!"一个蒙古商人用生硬的汉语喊道。
"回回的香料,颗颗精品!"一个回回商人展示着手中的香料。
集市上,各种商品琳琅满目。丝绸、瓷器、茶叶、香料、皮毛、宝石……来自东西方的商品,在这里交易。
一个老商人,在集市上逛着。他叫王五,是敦煌本地人。他在丝绸之路上跑了五十年,从二十岁走到七十岁,从青年走到老年。
"老王,今天有什么好货?"一个熟人打招呼。
"刚从大都进了一批瓷器,"王五说,"质量好,价格公道。"
"那给我来几件。"
"好嘞。"
王五把瓷器拿出来,让熟人挑选。熟人挑了几件,付了钱。
"老王,你这生意做得不错啊。"熟人说。
"还行,"王五说,"这丝绸之路,就是咱们的饭碗。"
王五知道,敦煌的繁荣,离不开丝绸之路。这条连接东西方的商道,让敦煌成为贸易的中心,让敦煌人过上了好日子。
元朝统治者崇信佛教,尤其是藏传佛教。他们下令在敦煌开凿石窟,弘扬佛法。
元朝时期的洞窟,形制与前代相似,但加入了藏传佛教的元素。壁画上,出现了藏传佛教的佛像,出现了藏传佛教的符号,出现了藏文的题记。
一个藏传佛教的画师,在洞窟里作画。他用藏传佛教的技法,绘制壁画。
"这幅壁画,要画得精美。"画师对徒弟说。
"师父,藏传佛教的技法和汉传佛教的技法,有什么不同?"徒弟问。
"藏传佛教的技法,"画师想了想,"更注重细节,更强调神秘感。"
徒弟点点头。他看着师父作画,心里充满好奇。
元朝时期的敦煌,是多元文化交汇的中心。汉文化、蒙古文化、藏文化、伊斯兰文化,在这里融合,创造出独特的敦煌文化。
元朝时期的洞窟,虽然数量不多,但艺术价值很高。第 3 窟、第 465 窟,都是元朝时期的代表窟,窟内的壁画和塑像,是敦煌艺术的珍品。
今天,当你走进这些洞窟,看着那些古老的壁画,你仿佛能看见那些画师的身影。他们拿着画笔,调和颜料,在墙上作画。
那些壁画,是文化的融合,是文明的对话,是艺术的结晶。
三、明朝的封闭:敦煌的衰落与遗忘
公元 1368 年,明朝建立,元朝灭亡。敦煌落入明朝手中。
明朝初期,对西部采取保守政策。明太祖朱元璋下令放弃敦煌,将百姓内迁至嘉峪关以内。
"敦煌太远,"朱元璋说,"难以防守,不如放弃。"
公元 1372 年,敦煌百姓被内迁。敦煌城被废弃,莫高窟被遗忘。
清晨,敦煌城内,一片凄凉。
百姓们收拾行装,准备离开。他们在这座城里生活了几代人,现在要离开了,心中充满不舍。
一个老人在街头,看着即将离开的家园,眼泪流了下来。
"我在这座城里生活了八十年,"老人说,"现在,要走了。"
"走吧,"旁边一个人说,"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"
老人点点头,带着家人,随着人流离开。
敦煌城被废弃后,莫高窟也逐渐荒废。洞窟被风沙掩埋,壁画被烟熏火燎,塑像被破坏。
曾经辉煌的佛教圣地,变成了一片废墟。
明朝中后期,敦煌地区被吐鲁番政权控制。敦煌彻底成为边塞之地,与中原的联系中断。
一个老僧人,在莫高窟的废墟中徘徊。他看着那些被破坏的洞窟,眼泪流了下来。
"我在这座山里修行了一辈子,"老僧人说,"现在,变成这样了。"
"师父,怎么办?"一个小和尚问。
"没办法,"老僧人说,"这是天意。"
老僧人不会想到,在他之后几百年,莫高窟会被重新发现,会再次辉煌。
明朝时期的敦煌,虽然衰落,但敦煌的记忆,依然在民间传承。
四、清朝的复苏:敦煌的重新发现
公元 1725 年,清朝雍正年间。
清朝在敦煌设立沙州卫,重新开发敦煌。敦煌城开始重建,百姓陆续迁回。
清晨,敦煌城内,工匠们开始重建城墙。
一个老工匠,在指挥施工。他叫赵六,是敦煌本地人。他的祖先在明朝内迁时离开敦煌,现在,他回来了。
"这块砖要放平,"赵六对徒弟说,"城墙是百年大计,不能马虎。"
徒弟点点头,小心翼翼地把砖放好。
城墙的修建用了三年时间。完工那天,敦煌百姓夹道欢迎。他们知道,这座城墙将保护他们的家园,抵御外敌。
"敦煌回来了。"赵六说。
清朝时期的敦煌,逐渐恢复生机。莫高窟也被重新发现,一些僧人回到莫高窟,开始修复洞窟。
一个老僧人,在莫高窟的洞窟里清理风沙。他用扫帚一点点清扫,把几百年的风沙清理出去。
"师父,这洞窟还能恢复吗?"一个小和尚问。
"能,"老僧人说,"只要有人守护,就能恢复。"
老僧人不会想到,在他之后一百多年,莫高窟会有一个重大发现,会让敦煌再次闻名于世。
清朝时期的敦煌,虽然恢复了生机,但已经不再是丝绸之路的中心。随着海上丝绸之路的兴起,陆上丝绸之路逐渐衰落。
敦煌,从世界的中心,变成边塞小城。
五、藏经洞的发现:1900 年的惊世发现
公元 1900 年 5 月 26 日,敦煌,莫高窟。
清晨,莫高窟的第 16 窟前,一个道士正在清理积沙。
他叫王圆箓,是湖北人,后来出家为道士,来到莫高窟。他看到莫高窟荒废,发愿要修复这些洞窟。
"佛菩萨保佑,让我筹到钱修复洞窟。"王道士在心里默念。
王道士雇了几个伙计,一起清理洞窟里的积沙。这些积沙,是几百年来风沙堆积而成的。
"师父,这里的沙子真多。"一个伙计说。
"慢慢清,"王道士说,"这是功德。"
伙计们继续清理。他们用扫帚扫,用筐子运,一点点把积沙清理出去。
下午,一个伙计在清理第 16 窟的甬道时,发现墙壁有空洞的声音。
"师父,这里的墙好像是空的。"伙计说。
王道士走过来,敲了敲墙壁。果然,声音空洞。
"这里面有东西。"王道士说。
当晚,王道士和伙计们小心翼翼地凿开墙壁。墙壁后面,是一个小洞窟。
洞窟里,堆满了经卷。
"经书!"王道士惊呼。
他走进洞窟,拿起一卷经书。经书是用汉文写的,字迹清晰,保存完好。
"这是佛经。"王道士说。
他继续查看,发现洞窟里有大量的经卷、文书、绢画、法器。这些文物,被封存了九百多年。
"佛菩萨显灵了。"王道士跪在地上,向着洞窟叩首。
王道士不会想到,他发现的这个洞窟,就是后来闻名于世的"藏经洞"(第 17 窟)。这个洞窟里,有五万多件文物,包括佛经、道经、儒经、史书、文书、绢画、刺绣等,时间跨度从公元 4 世纪到 11 世纪。
这些文物,是研究中古时期中国历史、宗教、文化、艺术、语言的珍贵资料。
王道士发现藏经洞后,开始四处筹钱,想要修复莫高窟。他给当地的官员写信,请求支持。
"大人,莫高窟发现大量经书,请求保护。"王道士在信中写道。
但官员们没有重视。他们觉得,这些经书没什么价值。
王道士无奈,只能自己守护这些文物。他在藏经洞前加了一把锁,每天来看守。
"这些经书,是宝贝。"王道士对伙计说,"一定要守好。"
伙计点点头。他知道,这些经书,是师父的心血。
王道士不会想到,在他之后几年,这些文物会引来西方的探险家,会流散到世界各地。
1900 年的那个清晨,王道士的这一发现,让敦煌再次闻名于世。
但这一发现,也带来了文物的浩劫。
第四章 文物的浩劫与守护:近代敦煌的苦难与重生
一、斯坦因的到来:1907 年的文物外流
公元 1907 年 3 月,敦煌,莫高窟。
一个英国人,骑着马,来到莫高窟。
他叫马克·奥莱尔·斯坦因,是英籍匈牙利人,考古学家、探险家。
斯坦因已经在新疆、甘肃一带考察了几个月。他听说敦煌莫高窟发现了大量经书,特地前来。
"王道士在吗?"斯坦因用生硬的汉语问。
"在,在。"一个伙计说。
伙计带着斯坦因,去见王道士。
王道士见到斯坦因,有些紧张。他没见过外国人,不知道这个外国人来干什么。
"王道士,你好。"斯坦因说,"我是来考察的。"
"考察什么?"王道士问。
"考察佛教文物。"斯坦因说,"我听说这里发现了大量经书,想看看。"
王道士犹豫了一下。他想起官员们的冷漠,想起修复莫高窟的困难。
"可以看看,"王道士说,"但不能拿走。"
"我明白。"斯坦因说。
斯坦因在王道士的带领下,参观了藏经洞。他看到那些经书,眼睛亮了。
"这些经书,是宝贝。"斯坦因说。
"是啊,"王道士说,"我守了七年,不容易。"
斯坦因开始与王道士交谈。他用流利的汉语,讲述自己的考察经历,讲述自己对佛教的研究。
王道士渐渐被斯坦因打动。他觉得,这个外国人,是真心喜欢佛教文物。
"斯坦因先生,您是真心喜欢这些经书?"王道士问。
"是的,"斯坦因说,"这些经书,是人类的财富。应该让全世界的人看到。"
王道士犹豫了。他想起修复莫高窟的困难,想起自己筹不到钱的困境。
"如果您真的喜欢,"王道士说,"可以拿一些,但要给钱。我需要钱修复洞窟。"
"当然。"斯坦因说。
斯坦因给了王道士二百两银子,换走了二十四箱经卷和五箱绢画、刺绣。
"王道士,谢谢你。"斯坦因说,"这些文物,我会好好保存。"
王道士点点头。他拿着银子,心里五味杂陈。
"佛菩萨保佑,这些经书能有个好归宿。"王道士在心里默念。
斯坦因带着文物,离开了敦煌。他回到英国,把文物捐给了大英博物馆。
这些文物,后来成为大英博物馆的镇馆之宝。但在中国,它们成了永远的痛。
王道士不会想到,在他之后几年,会有更多的西方探险家来到敦煌,会带走更多的文物。
1907 年的那一天,斯坦因的这一行为,开启了敦煌文物外流的序幕。
二、伯希和的考察:1908 年的再次劫掠
公元 1908 年 2 月,敦煌,莫高窟。
一个法国人,骑着马,来到莫高窟。
他叫保罗·伯希和,是法国汉学家、探险家。
伯希和精通汉语,对中国文化有深入研究。他听说斯坦因在敦煌获得了大量文物,特地前来。
"王道士在吗?"伯希和用流利的汉语问。
"在,在。"一个伙计说。
伙计带着伯希和,去见王道士。
王道士见到伯希和,已经没有当初见斯坦因时的紧张。他已经习惯了外国人的到来。
"王道士,你好。"伯希和说,"我是来考察的。"
"考察什么?"王道士问。
"考察佛教文物。"伯希和说,"我听说这里发现了大量经书,想看看。"
王道士犹豫了一下。他想起斯坦因,想起那二百两银子。
"可以看看,"王道士说,"但不能拿走。"
"我明白。"伯希和说。
伯希和在王道士的带领下,参观了藏经洞。他看到那些经书,眼睛亮了。
"这些经书,是宝贝。"伯希和说。
"是啊,"王道士说,"我守了八年,不容易。"
伯希和开始翻阅经书。他精通汉语,能看懂经书的内容。他越看越兴奋。
"王道士,这些经书,有些是孤本。"伯希和说,"全世界只有这一份。"
"是吗?"王道士问。
"是的,"伯希和说,"这些经书,是人类的财富。应该让全世界的人看到。"
王道士犹豫了。他想起修复莫高窟的困难,想起自己筹不到钱的困境。
"如果您真的喜欢,"王道士说,"可以拿一些,但要给钱。我需要钱修复洞窟。"
"当然。"伯希和说。
伯希和给了王道士五百两银子,换走了六千多卷经书和大量绢画、刺绣。
"王道士,谢谢你。"伯希和说,"这些文物,我会好好保存。"
王道士点点头。他拿着银子,心里五味杂陈。
"佛菩萨保佑,这些经书能有个好归宿。"王道士在心里默念。
伯希和带着文物,离开了敦煌。他回到法国,把文物捐给了法国国家图书馆。
这些文物,后来成为法国国家图书馆的镇馆之宝。但在中国,它们成了永远的痛。
王道士不会想到,在他之后几年,会有更多的西方探险家来到敦煌,会带走更多的文物。
1908 年的那一天,伯希和的这一行为,让敦煌文物外流更加严重。
三、常书鸿的守护:1943 年敦煌研究院成立
公元 1943 年 2 月,敦煌,莫高窟。
一个中年人,骑着马,来到莫高窟。
他叫常书鸿,是浙江杭州人,画家、美术教育家。
常书鸿在法国留学多年,学习油画。他听说敦煌莫高窟的艺术价值,决定回国守护敦煌。
"敦煌是中国的艺术宝库,"常书鸿说,"我必须回去守护。"
常书鸿回到中国,来到敦煌。他看到莫高窟的破败,心中充满痛心。
"这些洞窟,是祖先留下的宝贝。"常书鸿说,"我们必须守护好。"
常书鸿决定,留在敦煌,守护莫高窟。
1943 年,国立敦煌艺术研究所成立,常书鸿任所长。这是中国第一个专门研究敦煌的机构。
"研究所的任务,"常书鸿说,"是保护莫高窟,研究敦煌艺术,传承敦煌文化。"
常书鸿带领研究人员,开始保护莫高窟。他们清理积沙,修复洞窟,临摹壁画,研究文献。
清晨,莫高窟的山崖上,研究人员开始了一天的工作。
一个年轻的研究人员,在洞窟里临摹壁画。他用细小的毛笔,一点点临摹墙上的图案。
"这壁画,要临摹得精确。"常书鸿对研究人员说。
"常所长,这壁画已经褪色了,怎么临摹?"研究人员问。
"按照原来的色彩临摹。"常书鸿说,"我们要还原它本来的样子。"
研究人员点点头。他看着墙上的壁画,那是一幅飞天图,虽然褪色,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美。
研究人员开始临摹。他用细小的毛笔,蘸上颜料,一点点在纸上描绘。
飞天的轮廓渐渐呈现,衣纹的褶皱渐渐清晰,色彩的层次渐渐丰富。
"成了。"研究人员说。
常书鸿走过来,看着临摹的壁画,点点头。
"好,"常书鸿说,"继续临摹其他的。"
常书鸿在敦煌一待就是四十年。他从四十二岁走到八十二岁,从中年走到老年。他的头发从黑变白,他的皮肤从白变黑。
"常所长,您为什么不回杭州?"一个研究人员问。
"因为敦煌需要我。"常书鸿说,"这里的洞窟,需要人守护。"
"可您的家人都在杭州。"
"家人重要,"常书鸿说,"但敦煌更重要。"
常书鸿的妻子,在 1945 年离开了他,带着孩子回到杭州。常书鸿一个人留在敦煌,继续守护莫高窟。
"我对不起家人,"常书鸿说,"但我不能离开敦煌。"
常书鸿不会想到,在他之后,会有更多的人来到敦煌,会继续守护莫高窟。
1943 年的那一天,常书鸿的这一决定,开启了敦煌守护的新篇章。
四、段文杰的传承:敦煌研究的深入
公元 1946 年,敦煌,莫高窟。
一个年轻人,来到莫高窟。
他叫段文杰,是四川绵阳人,画家、美术教育家。
段文杰在重庆国立艺术专科学校学习绘画。他听说常书鸿在敦煌守护莫高窟,决定前来。
"敦煌是中国的艺术宝库,"段文杰说,"我必须去看看。"
段文杰来到敦煌,见到常书鸿。
"常所长,我想留下来,守护敦煌。"段文杰说。
常书鸿看着这个年轻人,点点头。
"好,"常书鸿说,"敦煌需要你这样的人。"
段文杰留在敦煌,开始研究敦煌艺术。他临摹壁画,研究文献,撰写论文。
清晨,莫高窟的一个洞窟里,段文杰正在临摹壁画。他用细小的毛笔,一点点临摹墙上的图案。
"段老师,这壁画真美。"一个学生说。
"是啊,"段文杰说,"这是祖先留下的宝贝。"
"段老师,您为什么选择敦煌?"学生问。
"因为敦煌值得。"段文杰说,"这里的艺术,是世界级的。"
学生点点头。他看着段文杰临摹,心里充满敬佩。
段文杰在敦煌一待就是五十年。他从二十九岁走到七十九岁,从青年走到老年。他的头发从黑变白,他的皮肤从白变黑。
"段老师,您为什么不回四川?"一个学生问。
"因为敦煌需要我。"段文杰说,"这里的洞窟,需要人守护。"
"可您的家人都在四川。"
"家人重要,"段文杰说,"但敦煌更重要。"
段文杰的妻子,支持他的选择。她来到敦煌,与段文杰一起守护莫高窟。
"我们夫妻,"段文杰说,"都把一生献给了敦煌。"
段文杰不会想到,在他之后,会有更多的人来到敦煌,会继续守护莫高窟。
1946 年的那一天,段文杰的这一决定,让敦煌守护有了传承。
五、樊锦诗与数字敦煌:1963-2026 年的数字化保护
公元 1963 年 9 月,敦煌,莫高窟。
一个年轻姑娘,来到莫高窟。
她叫樊锦诗,是浙江杭州人,考古学家。
樊锦诗在北京大学考古系学习。毕业后,她选择来到敦煌,研究敦煌石窟。
"敦煌是中国的艺术宝库,"樊锦诗说,"我必须去看看。"
樊锦诗来到敦煌,见到段文杰。
"段老师,我想留下来,研究敦煌。"樊锦诗说。
段文杰看着这个年轻姑娘,点点头。
"好,"段文杰说,"敦煌需要你这样的人。"
樊锦诗留在敦煌,开始研究敦煌石窟。她调查洞窟,记录数据,撰写论文。
清晨,莫高窟的一个洞窟里,樊锦诗正在记录数据。她用尺子测量洞窟的尺寸,用相机拍摄壁画的照片,用笔记本记录详细信息。
"樊老师,这洞窟的数据真多。"一个学生说。
"是啊,"樊锦诗说,"每个洞窟,都有独特的价值。"
"樊老师,您为什么选择敦煌?"学生问。
"因为敦煌值得。"樊锦诗说,"这里的艺术,是世界级的。"
学生点点头。他看着樊锦诗记录,心里充满敬佩。
樊锦诗在敦煌一待就是六十多年。她从二十五岁走到八十八岁,从青年走到老年。她的头发从黑变白,她的皮肤从白变黑。
"樊老师,您为什么不回杭州?"一个学生问。
"因为敦煌需要我。"樊锦诗说,"这里的洞窟,需要人守护。"
"可您的家人都在杭州。"
"家人重要,"樊锦诗说,"但敦煌更重要。"
樊锦诗的丈夫,支持她的选择。他来到敦煌,与樊锦诗一起守护莫高窟。
"我们夫妻,"樊锦诗说,"都把一生献给了敦煌。"
1998 年,樊锦诗担任敦煌研究院院长。她开始推动敦煌的数字化保护。
"莫高窟的壁画,正在老化。"樊锦诗说,"我们必须用数字技术,把它们保存下来。"
樊锦诗带领团队,开始数字化工程。他们用高分辨率相机拍摄壁画,用三维扫描仪扫描洞窟,用计算机处理数据。
清晨,莫高窟的一个洞窟里,研究人员正在拍摄壁画。他们用高分辨率相机,一点点拍摄墙上的图案。
"樊院长,这壁画的分辨率要多高?"一个研究人员问。
"越高越好。"樊锦诗说,"我们要让后人能看到最清晰的图像。"
研究人员点点头。他们开始拍摄。相机的快门声此起彼伏,像一首现代文明的交响曲。
壁画一点点被数字化。飞天的轮廓,衣纹的褶皱,色彩的层次,都被记录下来。
"成了。"研究人员说。
樊锦诗走过来,看着数字化的图像,点点头。
"好,"樊锦诗说,"继续拍摄其他的。"
樊锦诗不会想到,在她之后,数字敦煌会成为现实,会让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到莫高窟的艺术。
2016 年,"数字敦煌"资源库上线。全世界的人,都可以通过互联网,观看莫高窟的洞窟和壁画。
"数字敦煌,"樊锦诗说,"让莫高窟永存。"
2026 年,樊锦诗已经八十八岁。她依然关心着敦煌,关心着莫高窟。
"敦煌需要年轻人,"樊锦诗说,"希望更多人加入守护敦煌的行列。"
1963 年的那一天,樊锦诗的这一决定,让敦煌守护有了现代科技的支撑。
第五章 大漠的新生:当代敦煌的日常与梦想
一、鸣沙山导游的日常:沙漠里的守望者
二零二六年,敦煌,鸣沙山月牙泉景区。
清晨五点,天还没亮。
李师傅已经起床了。他穿上工作服,戴上帽子,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。
李师傅今年五十二岁,是鸣沙山月牙泉景区的导游。他在这座沙漠里工作了四十年,从十二岁走到五十二岁,从少年走到中年。
"今天有三十个游客,"李师傅对妻子说,"都是来看日出的。"
"路上小心。"妻子说。
"知道了。"
李师傅骑着摩托车,来到景区。此时,天还没亮,沙漠里一片漆黑。
李师傅打开手电筒,检查路线。他要确保游客的安全。
"这里的沙子滑,"李师傅在心里说,"得提醒游客小心。"
六点,游客陆续到来。他们来自全国各地,有北京的,有上海的,有广州的,有成都的。
"李师傅,早啊。"一个熟客打招呼。
"早,早。"李师傅笑着回应。
"今天能看到日出吗?"
"能,今天天气好。"
李师傅带着游客,往沙漠深处走去。沙子在脚下发出"沙沙"的声音,像时间的低语。
"大家小心点,沙子滑,别摔着。"李师傅回头喊道。
游客们气喘吁吁地跟着。有人抱怨:"李师傅,还有多远啊?"
"快了快了,翻过这个沙丘就到。"
翻过沙丘,眼前豁然开朗。
月牙泉静静地躺在沙漠中央,像一弯新月。泉水清澈见底,倒映着天上的星星。四周的沙山环抱着这汪泉水,千百年来,风沙从未将它掩埋。
"真美啊。"一个女游客轻声说。
"是啊,"李师傅说,"我看了四十年,还是觉得美。"
天边开始泛白。东方的天空,从深蓝变成浅蓝,从浅蓝变成橙黄,从橙黄变成火红。
"太阳要出来了。"李师傅说。
第一缕阳光刺破地平线,金色的光芒洒在沙丘上。沙粒反射着阳光,像无数颗钻石在闪烁。月牙泉的水面也被染成金色,波光粼粼。
游客们纷纷举起手机拍照。快门声此起彼伏,像一首现代文明的交响曲。
李师傅没有拍照。他静静地站在那里,看着太阳一点点升起。这个场景,他看过几千次,但每一次,都让他感动。
"李师傅,您每天都来看日出吗?"一个年轻人问。
"不是每天,"李师傅说,"但一个月总得来几次。不来,心里不踏实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这是敦煌啊。"李师傅说,"这片沙漠,这汪泉水,这轮太阳,都在这待了千万年。咱们人这一辈子,也就几十年。能来看看,是缘分。"
年轻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太阳完全升起来了。沙漠被照亮,沙丘的轮廓清晰可见。远处的莫高窟九层楼,在晨光中若隐若现。
"走吧,下山吃早饭去。"李师傅说,"敦煌的驴肉黄面,得趁热吃。"
游客们跟着李师傅往山下走。沙子在脚下发出"沙沙"的声音,像时间的低语。
李师傅知道,自己很幸运。他能在敦煌工作,能每天看到这样的美景。
"敦煌,"李师傅在心里说,"我会一直守护你。"
二、壁画修复师的匠心:千年色彩的守护者
二零二六年,敦煌,莫高窟文物保护研究所。
清晨八点,修复师小张走进工作室。
她今年三十二岁,是莫高窟的壁画修复师。她在这里工作了八年,从二十四岁走到三十二岁,从青年走到中年。
"今天修复第 285 窟的壁画。"小张对同事说。
"好,我准备材料。"同事说。
小张穿上工作服,戴上口罩和手套,开始准备工具。她有细小的毛笔,有特制的颜料,有各种修复材料。
"这壁画,已经褪色了。"小张看着墙上的壁画,轻声说。
壁画上的飞天,衣纹还在,但色彩已经暗淡。
"我们要还原它本来的样子。"小张说。
小张开始修复。她用细小的毛笔,蘸上特制的颜料,一点点在壁画上描绘。
"这颜色,要与原来的颜色一致。"小张说,"不能太深,不能太浅。"
同事点点头。他看着小张修复,心里充满敬佩。
小张的手很稳,每一笔都很精确。她修复的壁画,渐渐恢复了色彩。
飞天的衣带,重新飘扬起来。飞天的面容,重新生动起来。飞天的姿态,重新优美起来。
"成了。"小张说。
她退后几步,看着修复的壁画,点点头。
"好,"小张说,"继续修复其他的。"
小张知道,自己很幸运。她能在莫高窟工作,能守护这些千年的艺术。
"敦煌,"小张在心里说,"我会一直守护你。"
三、沙漠植树人的坚持:绿色屏障的建造者
二零二六年,敦煌,阳关林场。
清晨七点,植树人老刘已经在工作了。
他今年五十八岁,是阳关林场的植树人。他在这里种了三十年树,从二十八岁走到五十八岁,从青年走到老年。
"今天种梭梭树。"老刘对伙计们说。
"好,刘师傅。"伙计们应道。
老刘拿起铁锹,开始挖坑。沙子很松,铁锹很容易挖进去。
"坑要挖深一点,"老刘说,"这样树苗才能扎根。"
伙计们点点头。他们开始挖坑,一个接一个。
老刘拿起树苗,放进坑里。他用沙子把树苗埋好,压实。
"这树苗,要浇足水。"老刘说。
伙计们开始浇水。水渗进沙子里,树苗喝饱了水。
"成了。"老刘说。
他看着种好的树苗,心里充满希望。
"这些树,"老刘说,"会长大,会形成绿色屏障,会保护敦煌。"
伙计们点点头。他们看着老刘,心里充满敬佩。
老刘知道,自己很幸运。他能在敦煌种树,能为敦煌做贡献。
"敦煌,"老刘在心里说,"我会一直守护你。"
三十年前,这里是一片沙漠。现在,这里已经有了一片树林。
"我种了三十年树,"老刘说,"还要再种十年。"
"刘师傅,您为什么选择种树?"一个伙计问。
"因为敦煌需要树。"老刘说,"树能防风固沙,能保护敦煌。"
"可种树很辛苦。"
"辛苦是辛苦,"老刘说,"但值得。"
老刘不会想到,在他之后,会有更多的人来到敦煌,会继续种树。
2026 年的那一天,老刘的这一坚持,让敦煌有了绿色屏障。
四、敦煌夜市的人间烟火:丝路小城的现代生活
二零二六年,敦煌,沙州夜市。
傍晚七点,夜市开张了。
各种摊位陆续摆开,灯光亮起,人声鼎沸。
一个卖驴肉黄面的老板,正在招呼客人。
"客官,来份驴肉黄面?"老板问。
"好,多放点辣椒。"客人说。
老板手脚麻利,不一会儿,一碗热气腾腾的驴肉黄面端了上来。
"给,趁热吃。"
客人吃着面,赞不绝口。
"老板,你这面真好吃。"
"谢谢,"老板笑着说,"我在这条街上卖了二十年面,就希望让更多人吃到敦煌的味道。"
老板知道,驴肉黄面是敦煌的特色美食。这张名片,传承了百年,依然鲜美可口。
夜市上,各种小吃琳琅满目:驴肉黄面、敦煌酿皮、李广杏干、鸣沙山杏皮水、莫高窟冰淇淋……
一个游客拿着手机,在直播。
"家人们,我现在在敦煌沙州夜市,这里的美食太多了,我都不知道吃什么好。"
"主播,推荐驴肉黄面!"
"主播,推荐酿皮!"
"主播,推荐杏皮水!"
游客笑了:"好,我都尝尝。"
夜市的烟火气,是敦煌最生动的名片。这里的美食,传承了百年,依然保持着旺盛的生命力。
老板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,感慨万千。
"我父亲就在这条街上卖面,"老板说,"现在轮到我了。"
"那你的孩子呢?"伙计问。
"他想搞互联网,"老板说,"不过没关系,只要他喜欢,我就支持。"
老板知道,时代在变,但有些东西不能变。比如对美食的执着,对品质的追求,对顾客的真诚。
这些,是夜市的魂,也是敦煌的魂。
五、结语:一座城的千年呼吸
站在二零二六年的时间节点上,回望敦煌的一千六百多年,我们看到的,是一座城市的呼吸。
这呼吸,从乐僔的第一锤开始,从玄奘的西行开始,从藏经洞的发现开始。它经历过隋唐的辉煌,经历过近代的苦难,经历过当代的复兴。
这呼吸,是鸣沙山的沙粒声,是月牙泉的波光,是莫高窟的壁画,是夜市的烟火气。
这呼吸,是乐僔的虔诚,是玄奘的执着,是常书鸿的坚守,是樊锦诗的创新,是无数普通人的勤劳。
敦煌,这座城,太老了,老到每一粒沙都有故事;敦煌,这座城,又太年轻了,年轻到你随时能听见它生长的声音。
一千六百多年,对于宇宙来说,只是一瞬间;但对于一座城市来说,却是漫长的旅程。
这旅程里,有辉煌,有衰落,有战乱,有和平,有离别,有重逢。
但无论经历什么,敦煌始终在那里。它像一位老人,见证着历史的变迁;它又像一位青年,迎接着未来的挑战。
这就是敦煌的魅力。它既有历史的厚重,又有现代的活力;既有传统的坚守,又有创新的勇气。
当你走在敦煌的街头,脚下的土地可能曾经是乐僔的开凿地,可能是玄奘的驻足地,可能是王道士的发现地。每一寸土地,都有故事。
这些故事,构成了敦煌的灵魂。这灵魂,穿越一千六百多年,依然在跳动。
敦煌的故事还在继续。这座千年古城的时代新篇,正在书写。
我们有理由相信,敦煌的明天会更加美好。这座承载着丝路文明记忆的城市,将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进程中,贡献独特的敦煌力量。
因为,这就是敦煌。一座永远年轻的城市,一座永远有故事的城市,一座你永远会爱上的城市。
后记
写到这里,我想起了李师傅。
李师傅是我在鸣沙山遇到的那位导游。他在这座沙漠里工作了四十年,从十二岁走到五十二岁。
"您为什么每天都在鸣沙山?"我曾问他。
李师傅笑了笑,说:"习惯了。这鸣沙山,就像我的老朋友。每天不来,心里不踏实。"
"那您觉得,敦煌最大的变化是什么?"
李师傅想了想,说:"游客多了,设施好了,名气大了。但有些东西没变,比如这鸣沙山,比如月牙泉,比如莫高窟的壁画。"
"这些东西,是敦煌的魂。"李师傅说,"只要魂在,敦煌就在。"
是的,只要魂在,敦煌就在。
这魂,是一千六百多年的历史记忆,是无数人的故事,是这座城市的呼吸。
这魂,将永远传承下去。
因为,这就是敦煌。
丝路咽喉,千年佛光。
参考文献
- 司马迁。《史记》. 西汉
- 班固。《汉书》. 东汉
- 范晔。《后汉书》. 南朝宋
- 魏收。《魏书》. 北齐
- 刘昫等。《旧唐书》. 后晋
- 欧阳修、宋祁。《新唐书》. 北宋
- 司马光。《资治通鉴》. 北宋
- 慧立、彦悰。《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》. 唐
- 杨衒之。《洛阳伽蓝记》. 北魏
- 敦煌研究院。《敦煌石窟全集》. 文物出版社,2001
- 敦煌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。《敦煌市志》. 甘肃人民出版社,2010
- 樊锦诗。《敦煌石窟全集》. 上海人民出版社,2016
- 常书鸿。《常书鸿文集》. 甘肃人民美术出版社,2004
- 段文杰。《段文杰敦煌艺术论文集》. 甘肃人民出版社,2002
- 王圆箓。《王道士日记》. 手稿,1900-1930